老夫人依旧笑眯眯的不说话,他老人家年纪实在是大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杜夫人过了一会儿又喜滋滋的道:“结果也要先开花,今早燕归上朝前来找了我一趟,说让我好好看顾着他媳妇儿。”
老夫人抄手:“那你还不快去,赖在我这里做甚?”
老夫人装傻的功夫实在让人恼怒,杜夫人柳眉一瞪,有些嗔怪:“娘!”
这会儿不能再逗了,再逗一会儿就哄不好了。
老妇人收了手,道:“好好好,二娘劳苦功高,再用些!”
说着就将剥好的石榴递过去,杜夫人不客气的拿在手里吃了起来:“也就那两小孩觉得我们不知道,认为能瞒过去。”
这怎么能瞒过去呢?先不说他自己经营后院多年,单单是老夫人见过的阴损手段那也是数不胜数。
一个常年征战在外,后宅阴私顶多是略有耳闻,一个在自家后院差点养废,心性是不错,但见的人还是少了,所以也就他俩觉得他们自己能瞒过去。
思及这里,刚还乐滋滋的杜夫人又有些忧心忡忡。
老夫人看了眼少女时便嫁进他们家的杜夫人,轻声道:“我知你心是好的,但现在燕归成家了,你也少往他房里事插手。”
杜夫人眉毛一挑:“娘当我是什么人?我只是担心阿容,臭小子出生时的大块头都让我折腾了一番,她此时身子如此单薄,若是日后有孕,怕是要吃一番苦头。”
老夫人笑了,接过孟嬷嬷递过来的湿帕子擦干净手,道:“难说,燕归的性子你也知道,你想抱孙子的心思怕是要压一压了。”
想起自家那倔强的跟头驴似的儿子,杜夫人撇了撇嘴,不想再探讨这件事。
昨晚被折腾了一宿,天将明时才肯被放过的虞容难得又睡到了午时。
立秋后,天高气爽,没有了下的酷暑炎热,平日里懒得动弹的虞容又愿意让人搬了个桌子在树下,写写画画。
只是今日起的有些晚了,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虞容只是让人搬了个躺椅,供她躺着,便罢了。
昨晚的动静,院外头的人知不知道他们不确定,但院里的人一定都知道了。
虞容闭着眼,吹着凉风,眉头轻皱,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心里也在怒骂云归昨晚的禽兽行为。
散了架的虞容神情恹恹,边上伺候的元香垂眸,目光避过了虞容衣裳没能遮住的脖子上的痕迹。
“他走时可有说什么?”
元香抬头,躺椅上的人依然闭着双眼,好似声音不是从她这里发出来的。
元香回道:“将军吩咐让夫人多睡一会儿。”
虞容睁眼,挑眉:“还有呢?”
元香面色古怪:“然后去了一趟杜夫人的院子。”
……
沉默,沉默在两人之间泛开来。
虞容脸色也有些奇怪:“这种事情也要同阿娘说吗?”
元香一言难尽,摇摇头:“按理来说,应该不用。”
感到有些尴尬的虞容握了握拳头,又有些羞愤。
云!归!
昨晚才吃了顿好的,今天一整天都在惦记的魂不守舍的云归,下了职便匆忙赶回了府中。
回来时,正赶上了虞容在用晚膳。
一日没见夫人的云归忍不住贴过去,却被虞容冷淡着脸躲开了。
云归也不生气,猜想虞容是为昨夜他过分的行为而生气,于是锲而不舍又贴了上去。
虞容冷着脸再次躲开。
云归这才察觉,虞容好像非常生气,挑了挑眉,挥手让屋里侍候的侍女们退下。
屋里就剩他们两人。
云归仗着人高马大,趁虞容不注意便把人锁在怀里。
“夫人可是气恼了?”
云归仰着头问。
被迫坐在云归腿上的虞容,确实有些恼怒,手领着云归的胳膊恼声:“听说今早上朝前你去了一趟阿娘那里?”
确有此事,云归也就大方点头承认了。
见他丝毫不知悔改的样子,虞容手上的力道用了十成十:“你害不害臊啊?”
看着好像误会了什么的虞容,云归率先不是解释,而是凑上去亲了亲虞容。
犯了错还敢上前讨亲?
虞容毫不客气伸手捂住凑过来的脸,云归也不挑,顺着亲了亲虞容得罪掌心。
“夫人误会了,我只是让娘不让闲杂人等来吵你睡觉。”
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虞容生气得又拧了拧那硬邦邦的胳膊。
云归根本不在乎虞容那微小的力道,只是夫人看着很生气,云归顺着演了演痛苦的样子。
感觉自己拧重了虞容看了要云归得了脸色,心中又有些后悔,她怎就下如此重手?
骗到夫人关心的云归顺势又提了些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