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答话,但落在尹平身上的拳头告诉他,他们并不想知道,也不管你爹是谁。
一开始还在叫嚣的尹平实在经不住这拳打脚踢,作为尹家的独苗苗,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别打了,别打了!我有钱,我爹有钱,我给你们钱!”
打在身上的拳头一停,被麻袋笼罩着视线不甚晰的尹平暗喜,又加大了筹码:“放了我,你们想要什么都有!美酒?银子?女人?”
“哒哒”
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停在了尹平身前,粗旷的声音响起:“真的要什么都可以?”
挣脱不开的尹平忙不迭点头:“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既然这样……”粗狂的声音轻笑。
“啊!”
汩汩的鲜血从尹平身下流淌,尹平惨叫,在地上痛得打滚。
惨叫声引来了巡逻的官兵,认出麻袋里的人是谁时,巡逻官兵连忙将人送去最近的医馆。
“大夫!大夫救救我!”
方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外头传来一阵骚动,皱了皱眉起身去看。
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躺在担架上,跟在旁边将他送来的官兵手上还有一块布料包裹着看不清模样的东西。
“大夫救我!”
尹平红胀着脸,脸上汗如雨下,伸手就想去抓方大夫的衣裳,被方大夫眼神冷漠的躲开了。
“抬到里间去。”
哀嚎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里间的方大夫掀开了包裹着的布料,看了清楚那东西的模样,便知道这就是云归说的人。
方大夫眼里没有对病患的包容和怜悯,只是道:“公子是保命还是什么?”
尹平狠着眼,:“帮我接上,我重金酬谢!”
方大夫摇头:“老朽医术平平,这东西老朽接不上,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从来都是留恋于烟花之地的尹平闻言,闭了闭眼,一滴浊泪从眼角落下,哑声道:“劳烦先生救我一命。”
当尹通海晚间回到家中,便得知自己的独子被人废了的消息,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尹家,绝后了。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云归带着从集市上香甜的栗子糕回府。
好似每次云归出门都会带东西回来的习惯已经成了他和虞容的小默契。
只是这次虞容最先看到的不是云归手里的糕点,而是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走姿。
虞容眉头轻皱,问:“怎么了?”
两人相处太久了,对方行为上的一点异状都能被捕捉到。
云归将买回来的糕点先打开,也不打算瞒着虞容:“因为昨夜的事,被皇上责罚了。”
虞容脸色一变,上手就去摸云归:“打哪儿了?”
不待云归回答,便在他背后摸到了一阵黏腻。
虞容又是脸色一变,招手叫侍书拿伤药过来。
云归对身上的伤却好似毫无察觉,依旧带着笑意,哄着虞容:“夫人要不要尝尝?”
虞容脸色并不好看,瞪了一眼云归,抬手就要将他身上的衣裳脱去。
云归按住虞容的手,无奈道:“找方大夫上过药了。”
被按住手的虞容用了用劲儿,抽出一只手拍向云归手背:“上过药怎还会出血?”
虞容头上好似有一簇簇小火苗,云归有点想笑,但又不敢惹她,于是顺从地松开了手。
“只是看着严重,夫人不必太忧心。”
虞容听不进去一点,扒下干净云归的衣裳。
道道血红的痕迹从后背环绕腰腹,上头还是丝丝血迹不断冒出。
虞容眼眶一红,云归慌忙拉着人擦眼泪:“只是看着可怖,一点都不疼!”
怎么会不疼?
虞容拿着干净的帕子,轻轻将血迹擦去,又重新上了药。
见虞容低着头不说话,云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哄。
“夫人备的伤药疗效绝佳!明日为夫便可痊愈!”
虞容不理会云归的胡说八道,上完药后,垂眸坐在一旁,再次反问:“就因为昨夜的事吗?”
云归哪能说真话,眼也不眨地开始骗人:“也有前些前些日子办事没办利索的缘故,所以今日借题发挥了,小小惩戒不碍事的,夫人莫要忧心。”
小小惩戒?
背后都皮开肉绽了,还能叫小小惩戒?
虞容也没说信或是不信,招手叫来侍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些,搬到了隔壁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