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还是没能带着虞容出去,因为那日过后他就被太子叫走,并且多日都未回来。
虞容不欲打听太多云归的公事,而且不日便是乞巧,要虞容去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前些日子虞容将正松堂收拾了一番,杜夫人便想着将人带着,多看多学,哪怕她日后不在了,这个儿媳妇也能立起来。
乞巧节要着新衣,虞容按着杜夫人给的名单将府里赏赐下来的布料一一安排,等杜夫人审定后,便可送去各房,由他们自己裁衣裳。
“这匹料子换下来,将石榴纹样换上去。”
杜夫人指着单子里,要给二房的布料名目,对柯姑姑吩咐。
一边的虞容有些不解,但乖巧等待,还是等着杜夫人看完。
一张节礼单子看完,虞容无功无过,也算是还好,只是除了二房的料子。
杜夫人拉过虞容,怕她多想,解释道:“你二婶婶一生孕育孩子四个,其中三个是姑娘,那牡丹纹给她也没错,只怕后面她要去老太太那里闹一闹了。”
虞容受教,石榴贯有多子多福的寓意,所以许多人甚是喜欢。
这样各房节礼算是定下来了。
忙完节礼,虞容还吩咐人去种生,即是将挑选出来上好的绿豆、小豆等置于瓷器中,以水浸之,等生芽长于数寸,便能用红蓝丝线束起来,在乞巧当日用来代替巧针,投水观影。
七月初七,晨露未消。
元香一早便带着的正松堂里的侍女们将还带着露水的勤娘子摘了下来,等虞容醒来便可簪花。
待露水消去,虞容又安排着侍女们将小书房里的书拿来,一一摊开晾晒在日头底下,还有一些衣裳棉被也以同样的方法晾晒。
据说这样晒过后,这些书籍和衣裳一年都不会被蛀虫侵蚀。
整个正松堂被铺的满满当当。
虞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将云归大书房的东西也拿出来晒晒,但仔细想想还是打消了主意,里头的东西都是要命的,还是不碰为好。
晒书可是一个大工程,虽说不用虞容动手,也有侍书盯着,虞容还是不太放心。
忙忙碌碌了一个上午,虞容可算能坐下歇一歇。
元香过来询问晚膳:“今日夫人说我们过去与她同用,我们可要在小厨房备点给二爷?”
虞容想起大半夜将自己摇起来,留了一句出外务后,便多日没有消息的人,顿了顿:“留吧,顺便去方大夫那里要些伤药回来。”
大晚上急匆匆便要走,连天亮都等不到,想也知道必定危险。
虞容猜的不错,因为最近南边匪寇流窜,势力嚣张,差点将一地占据己有,太子便急忙让云归过去镇压。
“扑哧!”
白刀进红刀出。
云归一脚踹翻扑过来的匪寇,闪身有躲过了背后刺过来的大刀。
“速战速决!”
其实一开始云归来时没想着同这些匪寇厮杀,更多的是想着能规劝规劝,但磨了好几日这些人不但不听劝,今日还绑走了些无辜百姓威胁他们。
既然不能收回,那边全部绞杀。
一股一股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的云归身上的衣裳,眉宇间的冷厉和手中还在滴血的武器让本想着还要万千抵抗的匪寇吓软了腿脚。
“哐当”
“饶命!饶命!”
眼见着就要将自己脑袋一分为二的匪寇急忙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想活着的欲望还是战胜自己要占山为王的野心。
只用五分气力的云归挑眉,收了势,将差点砍上去的刀移了方向。
“投降者,不杀!”
云归威严的声音响彻这方小战场。
云归带来的专门训练过的精卫不是这些半路出家的草台班子可比拟的。
见大势已去,投降苟活还能留下一条命,聪明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大部分人都丢下武器投降,但还有宁死不屈者,也被精卫们一一收拾。
云归的作用便到此结束,将人押回去,交由太子派来的接受,云归便可功成身退。
“哒哒哒”
骏马飞驰在宽阔的官道上,背上驮着归心似箭的人。
虞容此时正用凤仙花缠指甲。
没一会儿,侍书引着柯姑进来。
柯姑姑:“夫人谴我来问问少夫人,今夜可要去看茶百戏?若是要我我等就安排侍卫护着些夫人。”
虞容摇摇头:“算了,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多谢阿娘费心。”
其实杜夫人随便叫个人来带话便是,但是云归出去好几日未归,杜夫人怕与虞容心情不好,所以让一直跟着的柯姑姑过来看看。
日落,虞容在杜夫人院子里陪着用了晚膳,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去老夫人的院子。
两人到时,已经有不少姑娘到了,正叽叽喳喳笑闹着分食巧果。
虞容上前行了礼,见杜夫人陪在一旁同老夫人说话,自己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