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不再纠结,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
李半夏拧眉:“姐姐既是云麾将军夫人,此番出来做铺子,将军可有说什么?”
虞容摇头:“他只说放手去做便是。”
难得云麾将军如此开明,李半夏惊叹。
“姐姐要开铺子不是不行,只是我建议姐姐不要直接出面,由人代劳便可。”
虞容不太明白,此番操作在她看来便是多此一举。
李半夏看了眼虞容,起身检查门窗是否关紧后,才来到虞容身边悄声道:“云麾将军班师回朝当日,我听我阿兄分析朝中局势,云麾将军处境并不太好。”
虞容皱眉,李半夏说完便后退回去,摆手:“我也只是听说。”
虞容从来没有过问过云归朝中起事,一来这是朝廷机密,外人不可随便而知,二来虞容也并不在意。
只是,虞容依旧不太明白,云归在朝中处境不好,如果自己出来开铺子会导致他名声不好,是这个意思吗?
李半夏失笑,看虞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纯白的稚子。
李半夏率先告饶:“我说了姐姐可不能同我生气!”
想听听李半夏的看法的虞容点头答应。
李半夏解释道:“按照我阿兄的思路,你家那位正在被他的上司所忌惮,并且位置越高,越是如履薄冰,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好听,其他人眼里看来,这已经是个近乎一个诅咒的话语。
李半夏说话,打量着虞容的神色,默默的等着她生气。
结果没有,虞容别说生气了,反而好似恍然大悟般。
看着虞容平静的脸色,李半夏挑眉,有些八卦凑过去:“姐姐看起来并不担心。”
虞容勾唇,眉眼间确实没有担忧,道:“我一妇道人家,能懂什么呢?”
啧。
李半夏心中轻啧,想起吴州时那些小姐妹信誓旦旦说虞容能嫁给云归,是莫大福气的话语,再与此番虞容神情对此,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回事。
虞容确实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对于李半夏的提点,她十分感激。
“如此说来,盯着我的人虽没有那么多,但日后我也不能频繁出现在醉和春了!”
虞容认真思索后,眼眸里有些歉意。
李半夏摇摇头,笑得像是偷腥的小狐狸:“云夫人哪里的话,您能看上我们酒楼的饭菜,我高兴还不来不及呢!”
虞容了然轻笑:“那就叨扰李掌柜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官不与民争,这是自古便有的道理。
作为将军夫人的虞容不能像李半夏那样,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做生意,不然怕是要惹上麻烦,但虞容又想着将这作为自己的后路,所以生意要做,但要找人替她出面。
可是,找谁呢?
虞容身边信得过的人就元香一个,若是将调去元香开铺子,她身边便无人可用了。
一下子没想出主意的虞容轻叹,打算去街上转转再说。
依旧是一个侍卫和元香陪伴在虞容身侧,虞容走在西市热闹的街道上,兴致勃勃地在每一个她感兴趣的摊子上停留挑选。
“嗯?”
眼睛四处乱飘的虞容看见一间门窗紧闭的铺子,门上还贴着“旺铺招租”,还想着抽时间看看有没有空铺子的虞容当即让人去找这家掌柜的聊聊看。
不巧的是,这家铺子掌柜的不在,来的是他家妻弟。
“夫人眼光真是极好!我家这铺子就开在人气最旺的地方,若不是家中遇了事,急需用钱,我们可舍不得这铺子!”
虞容还没开口呢,来人便自顾自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眉眼中闪烁着精光。
眼见这人越说越靠近虞容,元香不动声色上前隔开了那男子和她家夫人,而侍卫的手已经按在了剑上,那是随时准备战斗的防御的状态。
那男子说得确实没错,他家店铺位置确实很好,但今日虞容只是心血来潮想见一见掌柜的而已,并未打算立即定下来。
虞容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与那男子的距离,道:“今日只是看个大概,劳烦掌柜的费心了。”
这就是要拒绝的意思。
那男子顿时急了:“夫人还未问价钱!本是需付两千贯,我观夫人有缘,一千贯这铺子便给夫人了!”
那话说的,好似虞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虞容看了眼男子背后的铺子,依旧摇头拒绝,带着人作势要走:“我再看看吧。”
快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那男子忙不迭伸手就去拉人:“八百贯!只要八百贯!只要夫人付定金,马上就给地契!”
虞容到底还是站得有些近了,差一点便被扯住了衣袖,好在中间隔了个元香,而侍卫长剑出鞘的铮鸣声让那男子悻悻停了下来。
元香脸色冰冷:“我家夫人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那男子看了眼长剑半出鞘的侍卫和脸色冰冷的元香,讪讪:“听见了听见了,夫人若是想好了给个信小人。“
后面不再出声的虞容连眼也未抬,抬脚便走,元香和侍卫立即跟上。
买卖没成功留在原地的男子神色阴鸷注视着东看看西逛逛的三人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哕了一句实在难以入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