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的声音响彻这片狭小的空间,虞容听得满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啊?
见虞容还不承认,云归咬牙:“平日这个时候夫人早就睡下了,今日为了让我见到人,煞费苦心熬到此刻才去沐浴,若是我今天再来早些,是不是就如夫人愿了!”
虞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眼眶不自觉有些发红的人,心底也一酸。
“不是”
虞容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云归的发,安抚道:“我记着二爷的话。”
云归瞪着眼,并不相信:“那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虞容有些无奈,今日也真是赶了巧合了,推了推身上的人,示意先放开她。
谁想云归执拗至极,根本推不动,就压在虞容上头,怎么都要找虞容要一个说法。
虞容只好就着这糟糕的姿势,努力忽略某些过烫的部位,解释道:“今日看菜谱,所以晚了些,元香侍伺候我沐浴,我便打发侍书去给我煎药,想着这么晚了你应该也不会过来了,谁知你一来就胡思乱想。”
虞容说了好长一句话,但是云归依旧有些怀疑。
见自己都老实交代了,云归还是不信,虞容使劲儿推开身上的人。
云归顺着这力道也让开了。
虞容没好气地将两张菜谱甩到云归眼前,云归拿起一看,虞容确实没有骗他。
但这不能掩盖虞容刚才说让那两名侍女伺候自己的事实。
云归捏着纸,眼里有些委屈:“你刚才还是让她们伺候我呢!”
自觉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的虞容闻言,眯了眯眼,冷声道:“云燕归!你是不是想吵架!”
虞容向来叫云归不是二爷就是夫君,这两个听着亲密,但只有被唤的人才知道,那些称呼里并没有携带任何属于虞容的情感。
自己的表字第一次从虞容嘴里听见,云归顿时有些惊喜,什么生气委屈通通都没有了,现在他只想哄着虞容多叫几声。
“阿容刚才叫我什么?”
刚想骂人的虞容一噎,对上云归有些期待的眼眸,又唤了声:“云燕归。”
云归双眸亮了亮,应道:“哎!”
……
想不明白不就是唤一声表字吗?云归怎么能高兴成这样的虞容在这个晚上被云归哄着,叫了不知多少声云燕归。
接下来几日,正松堂里的侍从们都发现了最近主子间的不寻常。
表现在他们将军每天夜里都进不去的房门。
经过几日观察,侍从们确定,他们夫人和将军冷战了,并且是单方面的,具体原因不知。
又一日清晨,虞容坐在书桌后练字,写到《诗经》中“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时,又想起了将她嘴唇红肿的狗男人。
虞容抿了抿已经不再红肿的唇,脑海里都是那一日的情景,顿时心乱如麻。
元香小心地觑了一眼迟迟不下笔的虞容,又垂下眼帘,心里头想着是那日清晨替主子梳妆时,红艳得不用上口脂的朱唇。
“不写了,收起来吧。”
虞容懒懒地搁下笔。
元香手脚利索收拾东西,边收边问:“夫人可要出去走走?听说李姑娘的酒楼快好了。”
虞容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只是,这门还是出不了了,因为许久未见的云归的二婶婶白薇上门来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虞容无奈,这二婶婶无事不登三宝典,上回来是给云归送青梅竹马来了,这回也不知道送些什么牛鬼蛇神来。
虞容失策了,这回白薇就带了她早已出嫁的女儿过来,说是见见弟媳妇。
虞容眉毛一扬,冲哪位未见过的女子行了个礼。
那女子不似白薇那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除了虞容刚进来她唤了一声“弟妹好”外,其他时间都是一言不发。
不知白薇来意的虞容看似在听,其实思绪早就跑远了。
“所以说,女人还是要有孩子傍身才行!”
神思还未回来的虞容随口应声:“啊对对对!”
然后被身旁的元香碰了碰,虞容这才回神。
虞容这才瞧见沉默的大姐此时眼露诧异,而白薇异常得意。
不知自己应下什么的虞容将就求助的目光投向元香。
元香心领神会,道:“劳白夫人操心了,只是我家夫人身子不大好,若是进了新人冲撞了,怕是更加精力憔悴了。”
白薇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不满道:“我同你主子说话,你一个侍女插什么嘴!”
默不作声的堂姊张了张口,见白薇气焰嚣张,还是没有出言劝告。
虞容揉揉额头,道:“元香说得在理,再说了,这纳新人可不是我说了算,还得二爷点头才行,要不伯母去给二爷说说?”
白薇疯了才回去找云归,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虞容这里开个口子。
上回带自家侄女过来,回去便被自己夫君训斥了一顿,这回白薇也就打着姐弟情深的幌子,万不敢把人带来。
虞容轻叹,这二婶婶就好像记吃不记打一样,上次的教训也都忘记了。
虞容抬眸,笑意不达眼底:“没记错的话,二婶婶已经是第二次过来劝我纳新人了,有些事情希望二婶婶明白再一再二不再三啊!”
有一次被挡回来的白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虞容再接再厉又来了一句:“若是伯母遇到实在喜爱的,不如收到自己院里?”
“哐当!”
虞容的话太过大逆不道了,一个小辈怎敢去管长辈的事情。
而且刚好这云二叔父也是个贪恋美色之人,院里美妇不知凡几,白薇看恨不得一包药下去全部送她们归天,怎可能还收新人进来。
被虞容戳中痛处的白薇勃然变色,顿时掀翻了小几,拂袖而去。
从头到尾没说多余一个字的堂姊深深地看了一眼虞容,也跟着离去了。
虞容笑眯眯送走两人,然后转头指使元香去把院门关起来,今天她要潜心养病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