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抬起虞容下巴,望进那装着他又好似没他的双眼。
虞容不言,云归也不介意,只是大手慢慢滑动,抚上虞容小腹,唇贴着唇哑声道:“我的子嗣,只能从这里出来!”
虞容呼吸一颤,启唇低哑道:“手累。”
云归定定地看了眼她,又亲了亲,才松开被按住的双手。
一得到自由,虞容连忙翻身背对着云归。
云归顺势就抱了上去,贴在虞容耳旁,低笑着威胁:“我不愿强求夫人,夫人若是还如今夜这般,可别怪我不客气。”
虞容抿了抿还有些发麻的唇,有些生气地动了动手肘,假装不经意地给了云归一下肘击。
被欺负了的云归也不在意,把头搁在虞容颈脖处,低哄:“睡吧,我困了。”
确实很晚了,许久没找上门的瞌睡虫立刻就找来了。
没一会儿,虞容呼吸均匀,睡过去了。
睡得太晚了,虞容早上没能醒来,也不知道云归上朝前还偷亲了她一下。
“侍书”虞容轻拨茶杯里的浮沫,漫不经心问道:“二爷打算纳你,你可愿意?”
因为貌美,在虞府时便被勒令不准靠近虞大人与虞公子,在虞容成婚后又被虞夫人送来虞容身边的侍书,此时一脸决绝地跪在底下。
“不愿!”
这两字铿锵有力。
虞容扬眉:“怎就不愿?你貌美年轻,二爷怎么都不会亏待于你。”
知道自己这张脸不知带来的多少麻烦,但侍书却从来没想过毁去。
侍书跟着虞容也有一段日子了,虽然没有元香那么了解,但也知道虞容不如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她道:“若是我碍着夫人眼了,把我调去做粗使便是,将军是侍书万万不敢肖想的。”
虞容多疑,这是在虞夫人日复一日的下毒中养成的习惯,但她又是一个赌徒,总要亲身验证自己心中的结果是否正确,百次千次。
听完侍书的话,虞容也不恼,轻笑道:“既然这样,你日后便跟着元香吧。”
以为自己会被再次卖掉侍书垂头,没想到此事就轻轻揭了过去,忙低声应是。
虞容常年被关外虞府,轻易不得出门,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闺中密友。
翌日,虞容打着方大夫让出去多走走的名义,带上几人便就出府去。
本来虞容先打算去找方大夫把把脉,再去逛逛。
结果到了济生堂一看,堂里的大夫都说方大夫早晨行医未归。
扑了个空的虞容顿时乐呵呵的走了。
不用看病,不用被念叨,放谁身上都要乐呵一下,更何况虞容这个看起来乖巧的人呢。
虞容不乐意一群人跟在自己后面,便让其他侍卫在济生堂等着,自己带着元香还有一名侍卫先去看看。
这一看,便看见了之前在宝光寺遇到的李半夏。
李半夏快要被气死了。
此次上京,除了见识一番京城风土人情外,李半夏还打算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开个铺子,证明给远在吴州的家人看,哪怕她是女子,也能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谁成想第一步就差点迈不开。
李半夏美眸怒火中烧:“昨天我来问价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看起来非常精明的掌柜有些势利笑道:“姑娘你是不知道,京城寸土寸金一天一个价钱,昨日姑娘不下手今日可不就涨价了!”
李半夏咬牙,狗屁的一天一个价,分明是昨日见她来问价了,今日她再来,就将她当冤大头宰!
掌柜看不见李半夏脸上的怒火,笑眯眯道:“姑娘若是再不下手,别人抢先了可别怪老夫了。”
李半夏有些犹豫,虽然这个铺子各方面条件都没有达标,但确实是目前她能出价买下的了。
不远处听了一耳朵的虞容轻抬头,示意元香过去把人带来。
就在李半夏闭眼要将定金交过去时,蓦然听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姑娘?”
差点就能成交,又白赚一笔的掌柜眼神有些不喜的看向出声的元香。
李半夏回头,看见了不远处冲她微笑点头的虞容,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亮。
“你的铺子我不要了!”
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计划落空的掌柜面容有一瞬扭曲,语气也带了些逼迫的意味:“姑娘今天走了,明天这铺子可就归别人家!”
李半夏摆摆手,不甚在意:“这铺子我要不起!”
虞容带着李半夏离开,两人找了间茶肆,才坐下来,李半夏就开始吐槽。
“我是钱多又不是傻子,就他那铺子,还一天一个价?”
虞容好笑地听着李半夏大倒苦水,道:“那现在你有什么办法?”
李半夏沉沉叹了口气:“有句话那掌柜说对了,京城真是寸土寸金啊!”
虞容轻笑:“有话不妨直说,我也不一定帮得上。”
李半夏像只小狐狸一样凑过来:“我想在延寿坊开个酒楼,但你也知道,那里的铺子也贵……”
虞容挑眉,这是找她借钱了了。
“借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为何非要去延寿坊,西市不更好?”
李半夏扁扁嘴:“西市当然好,只是西市酒楼众多,也不差我这一家。”
虞容垂眸:“延寿坊大多都是金银玉器,酒楼开在哪里可不划算。”
李半夏试图让虞容认同她的选址:“因为那个位置离西市也不远,同安化平仁也近,与平康更是在一条街上,但是外送也简单!”
李半夏将京城摸得透透的。
虞容抬手,轻点雪腮:“那你是只做贵人生意了?”
李半夏诧异:“怎么会,我都选在离西市不远的地方了!”
好贪心,大鱼也吃,小鱼也要吃。
虞容眉梢带笑:“钱我不借你了。”
李半夏眼眸的光一下岸了下去,也是,谁会突然给才认识不久的人借钱。
“你还差多少,我补,当我入伙费行不行?李掌柜?”
虞容带着笑意的声音又点亮了暗淡的眼眸。
李半夏当然愿意了,但也没被虞容唬住,先约法三章道:“你只能入伙,不能指手画脚,赚了我们分,亏了……”
虞容看着无比认真的李半夏,笑道:“我不会做生意,只能出钱,其他全凭你做主,但这也意味着我将要分去你不少的钱,你也愿意?”
李半夏有什么不愿意的,钱多不管事的合作伙伴,她还想多来几个呢。
“但也要说好,到时候酒楼有什么事要借用一下你的身份,你可要帮忙。”
虞容失笑:“我能有什么身份,不过是接住的人罢了。”
李半夏挑眉,并不相信虞容的话,虞容也没再解释。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李半夏带上虞容给的钱,加上自己的,匆匆去把之前自己看好的铺子定下来。
至于刚才狮子大开口贪心的那名掌柜,谁还有空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