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了眯浑浊的龙目,好似在感叹:“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太监上赶着说好话:“像极了英国公,想必日后云将军的孩子也能如此出类拔萃!”
皇帝哼笑。
不久后,听说在皇帝身边的一名太监夜里看不清,一脚踩空跌入池塘,淹死了。
外头的天空一碧万顷,云归骑上了自己的马儿,眯眼抬头看天。
这是与高高宫墙隔开的,完全不一样的天。
万里无云也意味着温度有些高了。
天没亮便赶回来的虞容在屋里躲暑,凉不下来,便让人在屋里加了些冰块,自己搬了椅子,靠在一旁,才感觉好受了些。
元香站在一旁,给虞容扇扇子。
凉爽下来的虞容喟叹:“要是有一碗冰雪丸子就好了!”
边说边偷看元香的表情,元香垂眸扇着扇子,什么也没看见,也没看见。
见元香不理会自己,虞容便知道,这口腹之欲只能忍下来了。
“少夫人,方大夫来了,夫人请您过去。”
如霜进来禀告。
虞容有些奇怪,之前方大夫来了都是直接来到正松堂,这回怎么到了杜夫人哪里。
尽管疑惑,但虞容也没多想什么,让人收拾收拾,便往杜夫人那里去。
方大夫同杜夫人也认识好几年了,云归年少时便天天往方大夫那里跑,一来一往,方大夫不得不与杜夫人熟识。
杜夫人让人上了茶,又把人都退下去。
趁着虞容还没来,杜夫人难掩焦急道:“我这儿媳,身体可好?”
方大夫饮了口清茶,才缓声道:“好,接下来食补,便可缓慢补回来了。”
闻言,杜夫人轻吐一口气,又问:“可利子嗣?”
方大夫吃着点心一动一动白胡子一顿,道:“夫人为何如此着急?”
杜夫人看了眼门口,还未有人进来,才轻叹:“你也知,近年当今对我们云家越发不满了,我想着早些让阿归留下子嗣,终归是好的。”
方大夫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柯姑姑便进来通报,说是虞容到了。
两人的话头一停,杜夫人也不再说什么,方大夫则专心等候他的患者。
虞容缓步进来,先是对杜夫人行了礼,又冲方大夫点头示意。
杜夫人仔细打量着虞容,发觉真如方大夫所说,现在虞容的脸色比刚入府时好上不少,人也精神了。
方大夫边搭脉边点头道:“少夫人体质好了不少,只是还要继续用药。”
虞容点头,方大夫开了方子交给元香,柯姑姑将方大夫送出去。
一下子屋里有意无意的,就剩下杜夫人和虞容。
杜夫人看着脸色好了许多的虞容,越看越喜欢,问道:“阿容与燕归成亲也有一段时日了,燕归待你可好?”
虞容轻敛眉目,一番娇羞状:“二爷待我极好,十分体贴。”
杜夫人有些欣慰:“如此便好,我就怕他在外头日子久了,不懂得夫妻相处之道。”
虞容看起来有些紧张抿了抿唇,又夸赞了一番云归。
两人看起来十分和谐。
聊着聊着,杜夫人话语一转,道:“我像阿容这个年纪,燕归已经在肚子里了,不知阿容打算何时要子嗣?”
之前是假装娇羞,这回虞容是真的红了脸,虽然她和云归什么都没做,但也不代表着能和长辈肆无忌惮述说自己房中事。
虞容耳根通红,手指不自觉捏紧衣裳,嗫嚅不语。
杜夫人见状,取笑虞容脸皮薄:“阿容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是那么容易害臊啊?”
虞容双颊飘着红云,细声道:“二爷事务繁忙……”
杜夫人挑眉,扬声道:“繁衍子嗣是重中之重,你可不能任由他!”
虞容紧抿红唇,低声应是。
杜夫人见虞容十分不自在,走下来拉住她的手,宽慰道:“我也不是怪你,只是如今边境不是十分安稳,燕归也不知何时就要戍边,若能在他回去前留下子嗣那是再好不过了!”
虞容点头,乖巧至极,也十分可人。
接着,杜夫人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虞容,又拉着她说了一些自己年轻时孤儿寡母带着云归留守京城的日子,直到说得有些累了才放人。
虞容离开杜夫人的院子,走了不知多久,脸上温婉娇羞的模样顿时换了换。
她知道杜夫人的意思,也知道这是为了云家好。
只是虞容不愿,不愿自己以后都被困在这里,特别是在宝山寺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李半夏之后,这股要离去的念头愈演愈烈。
这子嗣确实要留,但怎么留杜夫人可没说。
虞容沉思,不是她生的也行,她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杜夫人和云归介不介意了。
“夫人”
回到院子,虞容恰巧碰上侍书带着人收拾好屋子出来。
日光下,侍书姣好的面容毫无遮挡露了出来,落在虞容眼底。
看见侍书,虞容想起了虞夫人送侍书来的目的,眼眸一闪,心里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