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艺,不说特别精通出彩,但多少都是要学的。
杜华定了定有些发颤的手,眼神坚毅,坚定点头:“会!”
两军对峙,比的就是耐心,就看谁沉不住气。
“咻”
一支长箭从破庙冲出,划破夜幕。
就在这一空隙,蛰伏在外头的人一拥而进。
可也只来得及看见从侧面破窗而出的两道人影。
“追!不留活口!”
一名好似领头的人低喝。
待破庙重新安静下来,只听见外头声声蝉鸣时,一道黑影从巨大的佛像后面走出来,颤颤巍巍踩着供桌爬下来,头也不回地冲云归所说的藏马之处跑去。
慈眉善目的佛像慈悲地注视着混乱后重回寂静的庙宇。
这两日,虞容扮演病患非常逼真,不仅每日定时定点要喝药,还需大夫常驻偏房以防不测。
但同云归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却还不见人影,虞容心提起来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或者接应一下?”
虞容摆弄着棋子,试探问又杵着的人。
“云归”面无表情道:“我的任务是在这里保护你。”
啧。
太死板了。
但虞容又无可奈何,不再出言劝告。
逃亡了一天一夜的杜华终于来到了京城外,看见人来人往的大门,眼中热泪盈眶,这一路上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生怕对不住拼了命保住他的人。
京城外车马来往如往常一般。
一名头发脏乱,衣衫褴褛浑身散发异味的老叟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深一步浅一步跟在进城人群后面。
日暮时分,如血般的残阳斜挂在西边,几乎成为摆设的登闻鼓就在此时被敲响了。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鼓声以登闻鼓为中心,向整座城震荡开来。
咚咚咚
强劲的鼓声飘进皇宫,敲醒了正在美人怀里的皇帝,也敲醒了不知浑浑噩噩多少年混沌的脑子。
早在第一声鼓声响起来时,东宫里太子已穿好肃穆威严的五爪蟒袍,当鼓响三声后,等待了许久的太子即刻出发,前往太极殿。
登闻鼓一响,不管你在做什么,只要你是本朝官员,就必须上朝,包括皇帝。
除了没有职务并且皇帝巴不得他不来的云归。
“罪臣南洲下属蔚县知县杜华,参见陛下!”
在一众衣袂飘飘,干净整洁中,杜华的蓬首垢衣显得格格不入。
“罪臣状告上司南洲知府辛运聪中饱私囊,置水患中南洲百姓于不顾!”
南洲?水患?!
这一惊雷炸醒了还因被登闻鼓打扰雅兴而有些不耐的皇帝。
不管朝堂这边如何,这都不是虞容这个平头百姓可以知道了。
此时虞容瞪着一声不响从她窗户翻进来的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匆匆赶回来的云归看着瞪圆眼的虞容,特别想上前去捏捏她的脸蛋,但自己身上满是血污,太脏了,只好做罢。
“元香!我醒了,我要沐浴!”
虞容紧盯着云归,边低声对外厅的元香吩咐。
察觉云归回来了,一直守着的替身就非常有眼色的离开,回到屋外架起防御。
元香也出去了,此时屋里就剩虞容云归二人。
“你……”
虞容上前两步靠近,云归连忙退后几步,对上虞容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还未沐浴,有些脏,夫人莫要靠近。”
要是平时,虞容肯定不再过去,但从云归进来视线便一直在他肩膀处的虞容,又往前了几步。
云归连连后退,再退就要到床榻了,只好停下。
虞容冷着脸,上手去解云归的衣裳,云归死死拉住,试图调笑让虞容住手。
“两日不见,夫人如此如饥似渴?”
虞容对于这种故意拿来臊她的话无动于衷,冷声道:“要么给我看,要么永远别让我看!”
那可不行。
云归松了松力道,怕虞容生气还提前预告了:“夫人先答应我不能生气!”
虽然知道这有些自作多情了,但云归还是心带期盼。
“脱!”
随着衣衫的剥落,虞容一直想看的东西露了出来。
草草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染透了外头裹着的白布。
虞容心情复杂,分不清是担忧心疼还是什么。
见虞容沉着脸不说话,云归光着膀子哄人。
“吓着了?”
云归安慰道:“也就看着可怖,其实一点……”
不待他说完,虞容转身就走。
云归苦笑,没去追人,自己动手把已经粘连在皮肉上的布料撕下来。
“你说你,本来已经开始长好了,你非得撕下来,真是找罪受!”
已经安安稳稳窝在屋里看医书的方大夫被叫过来,一看见是云归这个冤家,嘴里不停数落。
方大夫的话云归连耳朵都没进,目光始终不离坐在下面喝清茶的虞容。
这次的伤比不得云归往日受的伤严重,方大夫三下五除二搞定,留了些药,又一头扎进他屋里去了。
屋里四下静悄悄,云归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夜深了,二爷歇息吧。”
虞容喝完最后一口茶,叫元香进来收拾屋子。
云归轻应一声,两人好似又回到了刚成亲时相敬如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