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气死了,没见过这么恶劣的人,他委屈什么?应该是自己委屈才对!
见虞容气得不想理自己,云归一面伸手在虞容后面拍背顺气,一面收敛了些。
“夫人若是气不过,打我两下也是应该的,可不能憋着气,这对身体不好。”
云归孜孜劝导着闭眼不看他的虞容。
虞容咬牙,这口气是忍不下去了,睁眼又去瞪他:“赖我?”
云归见虞容愿意开口了,笑了一瞬,在虞容的瞪视下又绷起脸:“赖我赖我,夫人打我出气便是!”
虞容嫌弃的横了他一眼,浑身邦邦硬,打他自己还怕手疼呢!
两人闹这一会儿,时辰真的有些晚了,虞容轻轻打起了哈欠。
云归眉目温柔,一下一下替虞容揉着安睡穴,让她能更好的睡觉,直到虞容睡着。
睡着了的虞容十分安分,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好动,甚至乖巧的有些过分,只睡在自己那小小的一块地方里,毫不越界。
云归揉了一会儿,便收了手,轻轻拉开微微卷起的虞容的身体,把她抱进自己怀里,然后用自己温热的手脚去暖虞容怎么都暖不起的手脚。
在影影错错的帷幔下,两道身影好似镶嵌在一起,分不开剪不断。
清晨,似纱的薄雾被日光穿透,盛开的夏荷盛着一夜的露水,荷叶摇摇欲坠。
正松堂里侍从们早早便活动起来了,趁着两位主子未醒,忙着将一切主子需要的东西提前备好。
以为自己会睡得不好的虞容难得醒的早。
腰间紧紧搂抱着的手和背后靠着的身体,无一不在告诉虞容,本该早去上朝的人,今日偷懒了。
虞容躺在床帐里,有一瞬间心思恶劣的想要弄醒云归,但看见云归眉宇间的疲惫,大发慈悲的放了他一马。
“松松,我要起身了。”
本想着自己静悄悄起来的虞容没想到云归抱着的手如此紧,试着挣脱了好几次都挣不开,无奈只好轻拍腰间的手。
给太子跑了好几天情报几乎没怎么闭眼的云归非常困倦,听见虞容的声音迷迷糊糊松了手,嘴里含含糊糊:“起了?”
得以脱身的虞容轻声应了一下,下床掀开床帘,不等日光偷溜进去,厚重的帘子又被放了下来,给里头还在睡梦中的人制造一个昏暗的休息空间。
云归还没醒,虞容懒得叫人进来伺候,待自己梳完头后才出去,让人将洗漱的东西放到外头来。
“今日夫人在哪里用膳?”
元香边给虞容递帕子边细声问。
虞容擦干手,看了眼树日头才落进来的院子,道:“在院子里吃吧,动静轻些。”
元香抿嘴轻笑,应声下去布置。
经过一番调理,从前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虞容现在每一种都可以吃上几口。
夏日炎热烦闷,厨房怕这些主子们胃口不好,时不时做些开胃的菜肴。
绿荷包子和凉糕算得上虞容比较爱吃的,可前两日才吃了凉糕,今日怕是没有了。
虞容有些无奈,在她饮食上,元香对她非常严格,就怕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子一不小心又糟蹋了。
坐在院子里的虞容边喝清茶边等她的早膳。
待到一盘粉红藕片上来,虞容惊讶挑眉,要知道,这是早早便被元香踢出她食谱的东西。
并且若是她没记错这藕片做法中,有一步是要放井水冰镇才能更为入味。
“怎么,今日不管我了?”虞容看着肃着脸的元香调笑。
元香本来绷着脸,被虞容这么一逗,笑开了:“夫人少吃些便好。”
觊觎已久的东西今日开了戒,属实十分难得。
既然如此,虞容就不客气了,今早的膳食虞容用得甚是开心。
虞容用完膳在院子溜溜达达散步消食。
云归醒来时,虞容正在弯腰看搬来院里的绿荷,神情认真,指尖还趁侍女们不注意悄悄伸进去玩水。
“夫人在做什么?”
将虞容小动作尽收眼底的云归突然出声。
被声音吓一跳,像孩童调皮被捉了正着,有些做贼心虚的虞容飞快收起手指,非常无辜地对云归招呼:“二爷这是醒了?”
云归走过去,将被虞容藏在身后还沾着水的手指往拿起来往自己衣裳上一抹
浅色的衣裳上顿时多了一道被深浅不一的痕迹。
虞容有些尴尬,轻咳两声,道:“二爷怕还未用膳吧,我……”
不待虞容说完,云归便牵起她的手,放慢了脚步,道:“夫人若是想要戏水,过几日和我去庄子上就好。”
虞容疑惑抬眸,避暑去处杜夫人早早安排好了,她不记得她们有这项行程。
但到底也没说什么,随云归安排便是了。
云归牵着人,瞧着是一丝不苟往前走,其实余光里全是虞容的样子。
想起晨起时看见虞容认真欣赏绿荷的神色,云归有一瞬的冲动想要那双越发灵动的双眸里,装满他的样子。
或者还不止,不止双眸,还想占据那正跳动得越发有力的心脏。
云归握紧虞容的手,心里开始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