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激将法,好幼稚!虞容心想,她才不会吃这一套,又不是小孩子了。
虞容靠在床头,哪怕气色不好也掩盖不掉她眼里的挑衅,挑眉:“那就劳烦夫君了!”
云归毫不意外,眼底含笑伸手。
身子从云归落下就开始紧绷着的虞容一个后仰,躲开了云归的动作:“干嘛?”
云归不费力地将防备心极重的人扯回来:“按穴啊?安眠穴,当于翳风穴与风池穴之间,夫人这也不知道?”
虞容当然知道,但她以为云归会选择去按手腕处的神门穴。
虞容定定的看了云归好一会儿,见云归依旧眼神清明,甚至还带着笑意,便轻吐浊气,试探着挪身靠近。
云归看着刚才差点炸毛的人此时恨恨的靠过来,唇齿间差点漏出笑意。
温热的大手有力地按揉着颈部,穴位的酸胀一开始让虞容有些难受得皱起眉头。
“放松,为夫还能吃了阿容不成?”
耳边传来倾泄的笑意。
已经闭上眼的虞容抬手对着云归的胸膛就是一拳,这下本还会掩饰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了,在笑声中震动的胸膛也让来不及撤回手的虞容感受得真真切切。
虞容恼羞成怒:“你若是不想按就算了!”
说着就要后撤回身子,见有些把人惹恼了的云归连忙扶住虞容后仰的脑袋,压了回来。
云归忍下笑意,道歉:“是为夫错了,这就给阿容按穴位,阿容莫恼!”
后脖一下一下有力的按揉,只要撑过了一开始的酸胀,后面还是很舒服的。
不得不说,云归说他手艺好不是骗人的。
虞容轻靠在云归肩头,闭着眼,鼻翼间是云归刚沐浴回来还带着的湿气。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头疼睡不着地虞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时而抵着云归颈脖,时而歪向一边。
见虞容快要睡着了的云归轻轻地把人扶下,再盖上被子,只露出一只手,继续给她按揉这手腕地神门穴。
当元香端着好不容易重新煎好的汤药进来时,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她家姑娘床沿,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唤人,就被守着人的云归一个眼神定住。
元香识趣低头行礼,又退了出去,出去前余光瞧见了她家此前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的姑娘此时正睡得香甜安稳。
虞容总觉得云归在她面前变化大,其实自己也一样。
至少在虞府,如若元香不在,虞容岂敢独自入睡,而此刻她却被云归哄睡了。
可见,虞容打心里十分信任云归,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云归给虞容按了大半夜的穴位,手都有些酸了,但也没白做工,虞容难得一觉天亮。
有了昨晚喝药的经验,虞容这次不急着一次喝完,而是分了三次,少量多次让自己的胃能慢慢接受,本该一次折磨完了,硬是多了两次。
“今日怎不唤我?”
虞容漱口的空隙问伺候的元香。
元香想起昨晚的场景和今早的嘱咐,轻声道:“见夫人难得睡好,便想着夫人多睡会儿,况且……”
“今早二爷也吩咐了,等姑娘睡够再来伺候。”
听着元香不太对的声音,虞容浸着清水的手一顿,抬眼。
元香还是如同这多年相伴那般,万事以她为先,但进入云府后,好似又多了些什么。
虞容扬眉,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只留下元香。
虞容拉起元香的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问:“你怎了?”
元香看着虞容依旧苍白但和在虞府时已经好上太多的脸色,笑道:“我高兴,高兴姑娘脱离虎穴,高兴姑娘一天比一天好的身体!”
也高兴你找了一个好郎君。
什么脱离虎穴,不过是从一个坑到另外一个坑罢了,但虞容深知,这话不能同元香说。
见元香脸色确实没有不对,虞容放下心来,笑着打趣儿:“我还以为是我这些日子冷落你,你气恼了呢!”
元香连忙摆手解除这个误会:“姑娘说笑了,元香永远都不会气恼姑娘!”
这话说的实在动听,虞容睫羽一颤,转移话题:“今日的药怎喝着与昨夜有些不同?”
元香道:“早上二爷上朝时,就让人去找了一趟方大夫加了些甘草调和药性。”
没想到缘由是这样的虞容扬眉,吩咐小厨房备下荔枝膏水和雪泡梅花酒,等云归回来时正好能用上
虞容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云归的好意,哪怕云归本就是利用她。
早早出门上朝的云归在下朝后就去了太子府,同太子商量了些事情后便打算打道回府。
云归的战功被一道赐婚圣旨抵消了,皇帝也怕他再有其他更大的功绩,所以并没有安排云归任何事务。
以至于现在朝中最有闲情雅致的非云归莫属。
“听说前几日父皇赐了些补品给你?”
太子忙得恨不得再长两只手,但也不忘调侃好友。
云归挑眉,这风声他是听见了,但还没见到东西,便道:“殿下怕是消息有误?”
太子哼笑:“怕是只要是父皇身边的人都知道那天云归将军与夫人在书房厮混了!”
云归抬眸,直视太子戏谑的目光,没有被人窥探到隐私的气恼,反而轻啧一声:“殿下也这样觉得?”
太子将手里的文书丢回桌上,往后一靠,柔软的腰靠撑着一直都挺直着的脊梁。
太子挑眉道:“这可是探子亲眼所见,难道云将军还想抵赖?”
云归想起家里不知何时被插进的人,指尖轻敲桌面,垂眸:“家里是脏了些。”
话就点到为止,不必多说什么。
一身轻松的云归喝完茶,又打包了太子府的点心,在太子羡慕嫉妒的目光下毫无压力的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