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去看看新郎官什么时候过来!”
元香颐指气使支开喜婆。
就在喜婆脚一踏出门口,元香就快速的将之前藏好的松软的糕点塞到虞容手里。
虞容透过喜帕瞄一眼外头,没有外人便快速的将糕点塞入口中,有些狼狈又有些可爱。
元香警惕着放风,见虞容吃完了自己递过去的东西,附身悄声问:“姑娘可还要?”
虞容轻轻动了动簪了满头珠翠的脑袋:“不用了,别待会被人发现。”
话才落,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
“闹洞房啦!”
今日云归大婚,不管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该来的人都来了,但也有一些不好出席的,比如太子和太子妃。
想起自己还没成亲时便被云归多次戏耍的太子咽不下这口气,硬是乔装打扮后带着太子妃来看云归笑话,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说是要闹洞房,但来的人还算有分寸,让云归先进去掀盖头,他们挤挤攘攘的挤在门口。
进了屋的云归来到红帐前,微微侧身,高大的背挡住了外头窥探的视线。
云归抬手拿起木盘上的秤杆,挑起盖头的一角。
虽说并不在意娶进来的人是谁,但云归不可否认在这一刻,他还是有些紧张了。
“燕归手别抖啊!”
眼见才掀开的一角又被放了回去,占据了极好位置的太子出言戏谑。
就站在太子身前一副男子打扮的太子妃给了身后人一个肘击:“就你多话!”
外头的话虞容也听见了,放在身前的手指也有些不自觉地绞紧帕子。
云归平复一下心情,这回直接一鼓作气将盖头揭了下来。
外头难得安静了。
大人们都不说话了,人小个矮的小孩子蹦着跳着,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新娘子好看吗?”
“我要看新娘子!”
一群孩童仗着人小腰软,硬生生挤了进来。
“云燕归,接着!”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待云归回头,只见花生桂圆喜饼一并向他砸来。
云归闪身躲过了这些东西,但没躲开看见喜糖喜饼就往前冲的小孩。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操作还坐在床沿的虞容顶着千斤重的脑袋,起身让开了一个冲过来捡零嘴的小孩。
也不知是谁叫这些孩童来的,虞容有些心累躲了又躲。
说起来也可气,每当这些小零嘴快被捡完时,人群中就会有人再丢出一把,甚至好几把。
因为云归板着脸,所以小孩有些怵他,大多都往虞容这边挤,虞容仔细地躲躲闪闪,还是被忙着捡糖果的小孩撞到。
头上的珠翠分量不轻,忙了一天一口正经饭也没吃上还要躲避小孩的虞容气力也不剩多少了,于是被小孩一撞,险些就要摔倒。
稳不住身子的虞容闭眼认命接受接下来的痛楚。
意料之外,没有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虞容被人揽在了怀里。
耳边跳动有力的心跳和腰肢上火热的手掌都在告诉护住了她的人是谁。
“放焰火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刚才还在疯狂捡糖果的小孩瞬间被吸引过去,呼啦啦一下散了个干净。
闹哄哄的婚房一下安静下来。
“二位,该喝喜酒了!”
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的喜婆提醒还抱在一起的两位新人。
虞容忙从人怀里退出来,云归也将扶着女子腰肢的手收了回来。
匏瓜盛酒,新人各执一半对饮。
喝了这合匏酒,以后夫妻二人便要风雨同担,患难与共。
喝完酒,礼算成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剩下新人二人。
虞容垂眸,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云归看起来也不打算说话,于是,挂满红绸的屋里,只有红烛燃烧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云归率先打破安静。
“可有用膳?”
纠结着要不要先开口的虞容听见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摇头:“尚未。”
云归皱眉,想起刚才抱在怀里时硌手的手感,抬脚出去了。
没一会儿,元香端着一个木盘进来。
“姑娘是先卸头饰还是先用膳?”
想起自己头上还顶着一座山,脖子都快累断的虞容连声道:“快解救我的脖子!”
元香笑嘻嘻扶着虞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拆解她头上的头饰,边道:“这云将军看着还挺好,刚才出来叫我拿些膳食进来给姑娘呢!”
云归好不好,虞容暂时不评价,现在她只想拆完头饰后去吃点东西。
累了一天的虞容填饱肚子又舒舒服服泡了澡,正想回去好好躺躺,才跨进门口,便看见已经洗漱完的云归正拿着一本兵书靠在榻上。
虞容脚步一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成亲了。
还没想好如何唤这位与自己成亲的人的虞容张了张嘴,已经到了嗓子眼的那两个字到底叫不出来。
眼都不抬正在看书的云归好似知道她的为难,道:“你愿意唤我什么都可以,我在家中行二,表字燕归。”
见虞容还不出声,云归终于抬眸,看着有些局促的虞容道:“天色已晚,夫人先睡吧,我还有书未看完。”
听懂潜台词的虞容放下心来,溜达着上了床榻。
大概一天折腾下来是真的累了,虞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夜凉如水。
不知看了多久的云归揉揉有些疲惫的额角,正想放下书靠在榻上将就一晚。
这时,晚风将窗户吱呀一声吹开了。
想起探来的消息里,有一条便是他这夫人因为夜间歇息窗户未关,致使第二日染上风寒。
刚想闭眼的云归只好又爬起来把窗户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