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订的晚宴餐厅吃饭,你正好试试菜品如何。”
“辛苦老婆了。”徐临远搂着她亲一口。
婚礼前一天,宾客陆陆续续抵达大理。
北京的除了公务缠身的徐文政外都来了,二舅家也派来代表,即将博士毕业的安煦。
杜淮安、杜建业等人从南川飞到大理。
两拨人航班时间都比较接近,姗姗为了两位新人不奔波,联系好村里的大哥帮忙接人。
几个月不见父母的小期衍都不认识李芯棠和徐临远了,李芯棠想抱抱她,一碰到马上开始哭闹,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爸爸。
但却也不要徐临远抱她,嘴里喊着爸爸,满世界找奶奶。
杜乐珍:“看看你们俩,不回北京看看孩子,都不认你们了。”
李芯棠和徐临远惭愧,虽然生了小孩,但好像并没有沉浸于做父母之中。
傍晚婚庆策划公司的人开始来布置场地,全鲜花的布景,等到太阳落山才开始。
他们一行人开车着去稍远的地方用餐。
夜里洒了一点雨。
李芯棠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拉开窗帘,外面的夜空黑沉沉一片,一颗零碎的星星也没有。
忽然,她想起叶琮誉。
那个占据她年少青春,早在三年前英勇牺牲的少年。
谁能记得他,就连她也在岁月蹉跎里也在慢慢忘记。
她的心里已经装满另一个男人。
姗姗翻了一个身,“不用担心,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的。”
她拉上窗帘爬上床,今晚上她们俩住在另一个民宿的,明天还是有一个小小的接亲仪式。
“姗姗,一切好不真实。”
姗姗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以为我会嫁给叶琮誉,他却已经离开了三年。”
“我也以为我会嫁给赵晖,我们现在应该生孩子了,可是我却来了大理开民宿。不真实却又是现实。以前我并不认为徐临远会给你带来幸福,你们之间差的太远,但现实却是徐临远给了你足够的爱,甚至弥补了你缺乏的安全感。”
她微微笑着,是啊!
她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
让她丢弃自卑,可以开怀大笑,不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
“芯棠,开开心心的做新娘子,叶琮誉你如果忘不掉就放在心底,时间久了,你就会把他淡忘,你的人生里应该多多装下徐临远。”
“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甚至都快想不起来他的模样。”她侧头对着姗姗,“或许我和叶琮誉真的结婚后未必有现在的幸福。”
“你这样想就对了,你们以前也没有怎么相处,更多的是靠着想象中的彼此。”
所有的美好都是彼此想象出来的,真正生活在一起后面对柴米油盐都会把一切美好打碎。
得不到、沉溺于想象中才会是美好的。
婚礼并不是按照传统的仪式,接亲仪式订在的下午一点。
所有人都能睡到自然醒,唯一辛苦一点的是新娘,早点起床化妆拍照。
一切从简的情况下,出门和主婚纱选择的是一套,中途只需要换一次妆造。
李芯棠选的一件缎面的婚纱,适合出门也适合当主婚纱,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
姗姗换好衣服过来看到她的妆容,笑说:“啧啧啧,等会儿徐领导过来看到这么美丽的新娘子怕不是直接入洞房。”
李芯棠笑着翻个白眼给她,“去你的。”
“我要是喜欢女的,肯定把你给扳弯,哪儿轮得到其他人抢你。”姗姗一屁股坐上床,叫了一声糟糕,“刚铺好的床,我躺上去不好。”
“躺吧!等会儿我们开席了,你就在这里睡。”
谈笑间,杜建业敲了敲门,门虚掩着的,探进一个脑袋,有点可爱呢!
“干爹。”
童姗姗瞧见人进来,赶忙爬起来,略显尴尬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杜建业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点头示意了一下,走到李芯棠身后,看着镜中的女儿,“我的女儿真漂亮。”
李芯棠微微一笑。
姗姗瞧了一眼杜建业,我的女儿······好奇怪的称呼。
“哟,美丽的新娘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杜淮安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的人出现在房间里,还把头发弄的一丝不苟,人模狗样的,像那么一回事。
“您这是跑得快啊,比我还先到。”
杜建业抢先到,一脸傲娇,“我这当娘家人的肯定要赶早,等会儿你去外面拉几个人来挡挡门,可不要让徐临远那小子轻易进门。”
“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哪儿给您拉人,倒是可以把陈芥那几个人喊过来。”
“好主意。”
下午一点,接亲的人到门口。
杜淮安把陈芥、严荆、吴以捷、连二舅家的儿子安煦都拉过来当娘家人。
原本属于徐临远那边的主力,只剩下安景琰,安家大哥,罗胜几人。
“徐临远,红包给足了,我再试试这门能不能打开。”
又是不少大红包从门下塞进来,里面的人开始分。
“不够啊。”吴以捷拿着分量十足的红包冲着外面喊着,“当年我和你二哥结婚诚意可比这足。”
本就没耐心的安景琰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入,“你们赶紧开门,等下红包比这足。”
“不行,赶紧给红包。”
安大哥:“杜淮安,你小子悠着点。等下次你二婚的时候,看我们怎么整你。”
“这话应该对安景琰说。”
坐在床上的新娘子看不下去了,羞涩的说:“你们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太为难他们。”
屋内一群人哄堂大笑。
童姗姗:“李芯棠,你这是还没嫁给他就开始帮着说话,小心以后被欺负。”
“既然新娘子发话,你们再给点红包,我们就开门。”
红包塞进来。
站在距离门把手最近的吴以捷把门打开,刚露出一个缝隙,外面的人像是疯了一般往里涌,弄的里面几个人措手不及。
徐临远进门第一句话喊老婆。
杜淮安:“赶紧给跪下啊!”
徐临远反应有些迟钝,引得屋内的人大笑,反应过来后赶忙单膝跪下。
被保姆抱着的徐期衍看到爸爸跪下,高兴的抓手,嘤嘤嘤的。
安琼华在一旁逗着他,笑的咯咯咯。
徐临远本来准备来一番深情告白,人太多加上紧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婆,我爱你。”
“徐临远,你这也太简单了,不行。”
李芯棠捧着铃兰花掩唇笑。
“老婆,虽然我们的开始并不是很愉快,我保证往后我不会再让你生气、难过,绝不让你一个人淋雨。”
李芯棠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应了一声,“好。”
接亲仪式的最后喝了改口茶,安琼华当即给了两个大红包,另一个是代替徐文政给的。
徐文政公务繁忙不能来,李芯棠都能理解,稍早一点,徐文政亲自打了通电话表示歉意,以及感谢她来到他们这个家。
婚礼仪式在下午五点八分正式开始,就在昨晚杜淮安找她,谈及娘家人时提出由杜建业带她走过她通往幸福的路。
原计划她和徐临远一起走。
她能感受到杜建业对她的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某一次,她还知道杜建业去找过安琼华,让安琼华好好待她。
浪漫的婚礼仪式在漂亮的院子里缓慢举行。
杜建业把李芯棠交到徐临远手中时忍不住落泪,拍了拍两个人的手走下去。
仪式简单却不失隆重,没有复杂的话语,只有最真诚的告白。
洱海的微风轻轻吹拂在两人之间,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耳边是亲友们深深的祝福。
“芯棠,我爱你。”
“徐临远,我也爱你。”
她的告白是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融汇了她对他的全部的感情,将近四年的点点滴滴相处,她生病期间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所有的一切不足以用一句话我爱你来表达,而是藏在岁月里的长长久久,不离不弃。
徐临远,和你在一起经历的过去,我不后悔。
我们将十指紧扣,抓牢彼此,奔赴未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