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芯棠真的是无言以对。
“正好帮你出出气,气气徐临远,他家就在我家对门。”
“万一被单位同事知道,影响不好。”
“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芯棠:······大写的无语。
和杜淮安争辩一番,走出政府大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杜淮安是什么馊主意她都能想出来。
让她陪他回南川,一是他儿子要从北京回来,他不知道该怎样和小孩相处,女人肯定更懂;其实吧!她也不懂。二是帮她出出气,知道徐临远他妈不喜欢她,让那家人看看,她有的是人喜欢;唉,馊主意馊主意,或许气没出到,事情越来越乱。
谁让她欠人情呢!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夜幕低垂,主干道上的车子闪烁着车灯,形成一条银河。
李芯棠边走边回童姗姗消息,两家人决定在春节期间见面。李芯棠还是为她开心,十年的感情终于要修成正果。
抬头的一瞬间,李芯棠看到对面不远处抽着烟的男人,脸色陡然一变,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吐出烟雾,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上两脚,直直朝李芯棠走来。
李芯棠呼吸一滞,反应过来接连后退,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腿不软,直直摔在地上,掌心刚好磕在地砖上,破了一口子。
周围的人冷漠看了一眼,该干嘛继续干嘛。
李芯棠顾不上疼,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看,男人脚步很快,一直追着她。
“啊!”
李芯棠一下撞入一个结实的怀中。
“芯棠。”
李芯棠抬头,神色慌张的抓着徐临远的衣服,“徐临远。”回头又往后看着,男人见状停下脚步,戴上衣服帽子,低着头朝马路对面走去。
徐临远低头看着怀中惶恐不安的女人,安抚着,“没事的。”
回到家中,徐临远端了一杯热水给她,“谢谢。”
徐临远蹲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
李芯棠喝了一口热水,玻璃杯抱在怀中,温暖的温度浸入皮肤里,心脏还在激烈跳动着。
“他叫李□□,晓雯的哥哥。”李芯棠声线颤抖着说出来,“我问晓雯,他是不是回来了?晓雯说没有。”
李芯棠放下水杯,双手捧住脸,恐惧盘旋。
徐临远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拉下她的手,轻声问着:“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李芯棠对上他的眼,轻摇头。
“你不说出来,问题永远不会解决。”
李芯棠觉得难以启齿。
“芯棠,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排斥,但你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解决。”
李芯棠低垂下脑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李□□比我大三岁,我读初二的时候,他上职高,暑假的时候趁我午休想对我······”那些肮脏的字眼,李芯棠无法说出口,痛苦的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流,“幸好有人及时出现救了我,事情闹大后,他被关了起来,后来舅舅求我写谅解书,李为书用读书威胁我,我只好答应。”她布满泪水的眼眶看着徐临远,“徐临远,你知道吗?我不想妥协的。”
徐临远握住她的手,心疼她,“我知道。”
“后来李为书不知道和舅舅舅妈怎么谈的,把李□□送去广东跟着她的小学同学学汽修,在我上大学之前不能回江明市。”
“然后呢!”
“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他。”李芯棠紧紧抓着他的手,“我好害怕他突然出现会报复我。虽然我和他这么多年没见,但他的事情我还是听别人谈起过。在广东学汽修的时候因为手脚不干净,修车老板不要他,后来又因为一些事情······反正都是些不光彩的事情。”
徐临远坐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安抚着,“芯棠,不会有事的。”
李芯棠不敢确定,李□□的样子就不像是会放过她的。
“你看这样如何,他现在都知道你住这里,老小区不安全。咱们收拾东西,搬回我们租的房子里住。”
李芯棠从他怀中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徐临远,我会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害我,并不代表我们之前的事情翻篇了。”
徐临远眉头一沉,“我知道,我是在和你商量,你搬过去我们还是和现在一样相处,你睡主卧,我睡客房,好吗?”
“抱歉。”李芯棠往后挪,“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但是我想等我们年前或者是年后还是把手续办了,至于李□□的事情我会注意。”
“芯棠,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要离婚?”徐临远的语气强硬起来,“我是目的不纯,但这段时间你就真看不到我的真心吗?”
李芯棠咬着牙,她看得到,但她就是不想,更不想去听他母亲的恶言。
“我对你哪怕目的不单纯,但从始至终我从未伤害过你,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将我往外推。我心疼你的过往,同情的你遭遇,我想好好的对你。”
徐临远的话触碰到李芯棠的雷点,陡然站起身,冷漠的开口,“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你走吧!”
徐临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即站起身去抱她,李芯棠躲开,往后退,“徐临远,我李芯棠的过往是不堪,但轮不到你来同情、可怜我。”
“芯棠,我说错了。”
“你走吧!”
徐临远手指慢慢卷起,握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