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场面还想自己是长了见识,京城到邶鸣关最慢不过三月时间,想到快要回到部族了,她还有些小激动,结果上路不到半日,冲突先爆发了。
“哎,你们这些蛮族人离我们公主远一点!”玄甲卫的头领张将军横眉怒目,手紧紧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们玄甲卫要保证公主出关前的绝对安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得起吗?”
蛮族使臣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蛮族吗?”
“蛮族鄙夷无礼,果然如此。”张将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喂!你说什么?!”使者唰地抽出腰间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双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陆凝躲在马车后看得津津有味,顺手从行囊里掏出一把瓜子:“啧啧啧,按这个速度,到邶鸣关怎么也要两三个月,有的热闹看了。”
莫苏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宠溺地凑上前,低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怎么躲这么远?”
“那个汉人将军凶得很,”陆凝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怕被战火波及。”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平坦的河谷扎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远山如黛,近水潺潺。陆凝背着自己的行囊,早就选了个离大部队很远的大石头旁休息。正啃着干粮,突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她抬起头,看见莫苏勒也脱离了大部队跟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只用荷叶包着的烧鸡,金黄的油脂正从荷叶缝隙中渗出。
“哇塞,烧鸡!”陆凝眼睛一亮,立刻扔掉了手中干硬的饼子,“你从哪弄到的?”
“你不是吃不惯这些干粮嘛,”莫苏勒嘴角微扬,将烧鸡递到她面前,“我便让上弦月沿途打了野味,特意烤给你的。”
陆凝迫不及待地扯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还是你懂我,嗯……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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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车队行至一处狭窄的河谷,争吵声再次传来。陆凝探头向前张望,只见张将军和蛮族使者正在公主车前争执不休。
“他们好像又吵起来了,你不去看看情况吗?”陆凝回头问正在擦拭佩刀的莫苏勒。
“我又没实权,与我无关。”莫苏勒头也不抬,专注地擦拭着刀身上每一处纹路。
难得又见他这副装傻充愣的,陆凝险些没笑出声来,抬手拂去他额角的汗水。
突然,公主马车方向传来婢女惊慌的喊声:“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公主!”
闻声张将军率先大步赶去,铠甲铿锵作响,“出什么事情了?”
婢女急得直掉眼泪,“张将军,公主突然昏迷不醒,可有太医来看看啊。”
“这……”张将军面露难色,眉头紧锁,他们这队伍看着壮观,唯独没有随行的太医。
“再坚持坚持,往前三十里有个镇子,我去寻大夫来。”
“可公主情况似乎很是不好啊,”婢女哭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怕是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颠簸路途。”
“这里是平地,不会颠簸的,坚持坚持……”张将军话未说完,突然瞪向挤进人群的陆凝,厉声喝道,“喂,哪里来的蛮族人?”
“我是大夫,让我去看看。”不等玄甲卫的人阻拦,陆凝已经灵活地攀上马车踏板,伸手要去掀车帘。
“乡间宵小也敢对公主殿下不敬,”张将军暴怒,额上青筋暴起,“来人给我拖下去!”
陆凝却是像泥鳅似的,从那些还在和蛮族使团兵刃相向的玄甲卫手底下钻了进去。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