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机会,陆凝一整晚都待在王帐中,莫苏勒陪着阿璃玩,她便忙忙碌碌故意找活儿干。
直到阿璃玩累了,趴在莫苏勒的肩头睡着,他这才发现,陆凝不知什么时候也倚在床边睡着了。
他将阿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抬手搭上陆凝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她的病还是没好。
烛光摇曳,勾勒着陆凝姣好的容貌,莫苏勒沉浸其中,在这无人之时,才能肆无忌惮地流露自己心疼和柔情。
他轻轻一拦,将她也安放在床上。
夜深了,烛火影映的床边,男人静静地守着床上熟睡的母女。
突然,一阵嘈杂打破宁静。
“走水了!走水了!”
莫苏勒给陆凝掖好被角,起身走出帐外。
“怎么回事?”
阿纳芹娅匆匆赶来:“王上,东侧的帐子走水了,还好发现的早,火势不大。”
东侧的营帐,陆凝的住所就在其中,莫苏勒眉心微蹙。
“谁发现的?”
“哦,是护卫营的几个弟兄,”阿纳芹娅回答,“小陆凝说她的帐子里丢东西,可能是有小贼,叫卢罕他们在周围盯着点。”
她补充道:“对了,火好像就是从她的帐子那起的。”
“没见着她啊,”阿纳芹娅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就要转身去找,“该不会出事了吧。”
莫苏勒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神经大条,先一步拦下,“她没事。”
他垂眸思索,陆凝今日的异常不难发现,,于是将目光缓缓投向帐内。
“去查,谁纵的火。”他冷声道。
顺着他的视线,阿纳芹娅也看到了躺在王帐上床上的人,有些诧异,她还没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只是问道:“你怀疑是她自导自演?”
“不至于,”莫苏勒摇头,“她还没闲到这个份上。”
他猜测,今夜种种,估计是她事先知道,而后故意为之的。
“我去祭司那边盯着?”阿纳芹娅问。
“不用,”莫苏勒摆手,“别打草惊蛇,计划还得继续。”
瞧了瞧帐内的陆凝,又望了望身旁的莫苏勒,阿纳芹娅意味深长地笑了,“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你就不怕她反应过来你把她当枪使,然后给你下毒?”
“凶是凶了些,”莫苏勒嘴角微扬,很是胸有成竹,“杀我还不至于。”
阿纳芹娅眯起眼睛,八卦地凑上前,“王上,她在你心里似乎不一样啊。”
“哼,”莫苏勒轻笑一声,透过帐帘望着陆凝熟睡的侧脸,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像只野猫似的,乖的时候打呼噜,生气了就炸毛,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犟得要命,小计谋得逞了又翘尾巴,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阿纳芹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她脸上能看出来这么多情绪?
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几乎没见过陆凝那张冷脸出现两种以上的表情,她甚至怀疑过这人可能是个面瘫,可在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王上口中,竟然会这么生动可爱。
她呆呆地看着莫苏勒拉开帐帘进去,而后坐在塌前,闭目养神。
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妻儿热炕头?是不是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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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凝在堆放杂物的营帐中找到了之前那个自己帮助过的使徒。
“是你给我传的信?”陆凝开门见山。
女孩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话,就当,就当报答你那晚相助。”
也许是职业习惯,陆凝总是会把救人帮人当作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都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跟不会执着于收到等价的回报,所以看到女孩为此不顾自己安危传信,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忽然,她瞥见了什么,抓住女孩的手腕,纤瘦的胳膊上露出一整片的梅花斑。
“你没有吃药?”
女孩瑟缩一下,赶忙抽回手臂,“祭司,祭司不让我们吃药。”
「自己找死还要别人陪葬,真是吃错了东西免疫系统把大脑当病毒杀了。」
“你们?”陆凝的声音陡然严厉,“还有多少人?”
“所有人。”女孩低声道,“他们大多都相信羊神会治愈他们。祭司也不允许其他人吃药。”
“简直神经病。”
陆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了,”女孩拉住她,说话时已然带着哭腔,“已经很麻烦你了。祭司若是知道了,会更加记恨你的。”
陆凝撇了撇嘴,十分后悔那天没能下手利索点,留下这么个祸害。
“这个病会传染,还会要人命,”她十分严肃,“现在部落里其他人都吃过药有了抗体,到时候死的只会是你们祭司堂的人。”
“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