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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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夜晚的寒风吹醒了陆凝,她艰难地睁开眼,上下眼皮之间向水灌了铅一般沉重,而后她察觉到自己四肢被紧紧地束缚着。
祭司那张枯瘦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突然出现在眼前,“你这个妖女,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妖邪之术才迷惑了所有人呢?”
「不是吧,又来,大哥,你不累我都累了。」
陆凝心中的小人在抓狂,很想把这个脑子不太合适的祭司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她十分无奈,声音有气无力,“祭司大人,我最近很安分守己,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呵呵呵,得罪?”祭司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活着就是得罪我!今日,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妖邪的真面目。”
很快,祭祀台下聚集了大批族人。
“好端端的,怎么起风了?”有人惊呼。
“快看,祭祀台上!”
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聚集起了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和繁星,随后卷起一阵狂风。
祭司站在高处,宽大的袍袖在突然刮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羊神在上,妖邪祸世,我将继承神的意志,铲除妖邪,护敕拓安宁!”
部分族人开始骚动:“祭司大人,是她救了我们的命啊,怎么会是妖邪呢?”
“若她不是妖邪,又为何会天降异象?”祭司指向突然阴沉下来的天空。
陆凝听着他给自己下的罪名,欲哭无泪。
狄鲁图挤出人群,“她不是妖邪,是大夫,而治好我们的也不是妖术,而是医术!”
“什么医术?”祭司厉声喝道,“她是汉人,汉人就该是我们蛮族的奴隶,为何她如今却能脱离奴籍,不是妖言惑众又是什么?一个汉人打入我们内部,不是想摧毁瓦解我们又是什么?”
陆凝听着他给自己下的罪名,欲哭无泪。
「不是吧,纯针对啊。」
与此同时,远处的军师营帐内。
“军师,祭祀台那边乱了,要给王上传信吗?”一名士兵前来报信。
姜明一手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一手拿着书简,眼神深邃地盯着上面的文字,丝毫不以为意,“不必。”
“可王上似乎很看重她。”士兵犹豫道。
短短几个月,便能脱离奴籍成为王上的贴身侍从,甚至还将奴隶营中的其他几人带了出来,王上对她毫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姜明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道:“我说不必,就是不必。”
“是。”士兵不敢违抗,低头退下。
姜明的目光从书简上挪开,望向不远处骚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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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祭司的命令下,使徒们抓来了曾书琮和曾书璃,并控制了狄鲁图和闻讯赶来的双儿还有穆离笙。
「真是,没完没了的啊!」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他们还是孩子。”陆凝用力挣扎,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台下的曾书琮也毫不畏惧地瞪着祭司:“你们这些迂腐的蛮族人,云靖为何比你们强大还不明白吗?有病治病,有药吃药,只有你们这些傻子才只会相信什么神。”
此话一出,原本也在为陆凝说好话的族人们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也愤怒起来。
“侮辱羊神!”祭司枯瘦的手指直指曾书琮,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把他给我丢进油锅里。”
曾书琮再怎样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身形单薄瘦弱,即使奋力反抗,也拗不过一群人。
电光火石间,陆凝的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等一下!”
“怎么?你如今还想依靠谁?王上吗?”祭司冷笑,他故意拖长声调,“可惜王上回来只能见到你的一捧灰了。”
“你们都曾喝过我给你们的药吧?”陆凝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这药不坚持喝上十五日,你们依旧会死,我若是死了,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就连压着曾书琮的那几名使徒都停下了动作。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确实,几乎所有人都喝过陆神医配制的防疫汤药。
除了祭司堂。
祭司还没发现人群中因为这句胡而产生的异样,得意地仰起下巴,“你这是承认你是妖邪了?”
“你既然这么想把这顶帽子扣给我,”陆凝昂起头,“那我不能不遂了你的愿啊。”
“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女。”
说着,他从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盆中掏出一把通体火红的长剑。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若是我被杀了,你们谁也活不了,只有我自愿死,你们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