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星宿,在你们汉人来说叫做星宿,在蛮族叫做神引,因为星宿的变化会有不同的预示,所以在蛮族人眼中,星象就成了神的指引……”
整整一夜,一个讲,一个听,二人从没有一刻感觉和对方的距离这么近,哪怕只有这短短的一夜。
第十日清晨,阿纳芹娅兴奋的喊声惊醒了整个营地,“成了,王上,成了!”
莫苏勒正在与姜明商议军务,闻言匆匆走出大帐,“果真?”
“真的真的,”阿纳芹娅手舞足蹈,“军营中的那些人今日都醒了,发热也都退了,小陆凝说,只要再观察两日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就正式好了。”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部落。陆凝走出帐篷时,迎接她的是众人敬畏的目光。
“这陆姑娘真是比祭司还神啊。”一个老兵赞叹道。
“什么祭司,”曾受过陆凝医治的牧民反驳,“这是医术,医术懂不懂,之前我的陈年旧疾就是陆姑娘帮我治好的。”
有人插嘴道:“我听他们中原人管这叫神医。”
老兵恍然大悟,“那不就是神医祭司了吗?”
“……”
众人哄笑赞同,这个称呼很快传开。有人恳切的相信,有人却只是不屑一顾。
没人注意到,远处祭司堂前,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神医祭司,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能成为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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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凝轻轻抚摸着曾书璃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但她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曾书璃眨着懵懂的双眼摇摇头,小手抓着陆凝的衣角。
“姐姐,我们这是成功了吗?”穆离笙在一旁整理着药箱,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陆凝微微叹了口气,“只要所有人的情况都能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确认完曾书璃的情况,另一张床上的双儿也已经渐渐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身体情况确实在好转。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多亏有双儿细心照顾曾书璃。
她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支柱。
“太好了,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还处在兴奋中的穆离笙恍然察觉,赶忙上前搀扶,“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站稳。”陆凝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黑雾才渐渐散去。
“陆凝。”
帐篷帘子突然被粗暴地掀开,莫苏勒高大的身影闯入。
“你怎么又冒冒失失往这里闯啊。”陆凝皱眉。
莫苏勒揣着手,眼神难得的清澈,“大家不都好了吗?有什么问题?”
陆凝叹了口气。
「唉,防疫常识的教育任重道远啊。」
“你!”莫苏勒突然惊呼,往后退着步子。
穆离笙抱着消毒水,一步步紧逼上前,往莫苏勒身上泼洒,“姐姐说了,虽然疫病好了,但毒还没有完全散出去,要定期消毒。”
莫苏勒被泼了一身水,不耐烦地眯起眼睛,“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但我是姐姐的助手,”穆离笙挺直腰板,“留在这里也是姐姐的意思,姐姐刚帮助王上解决了大难题,王上这就要过河拆桥,不听姐姐的叮嘱吗?”
陆凝在一旁吃瓜,感觉闻到了一股茶味,但挺香。
莫苏勒的声音沉下来,“既如此,你就从哪里来……”
陆凝突然跪下,“奴大胆,特向王上求一份恩典。”
帐篷内瞬间安静。
莫苏勒沉默片刻,几乎是咬着牙道:“说。”
“看在我立了这么大功的份上,”陆凝扬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眼中闪着期待,“双儿,阿穆还有我儿子的奴籍,能不能……”
不等她说完,莫苏勒不自然地将眼神从她脸上挪开,“知道了,把这里收拾干净后,让他们去做杂役。”
“谢王上!王上慢走!”陆凝响亮地回答,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挂上笑容。
她本以为莫苏勒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看来这段日子的操劳没白费。
穆离笙扶她起来,眼中含泪:“姐姐......”
“哭什么,这是好事啊,”陆凝拍拍他的肩,“还有其他几个帐篷里的病人要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