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多说,起身前去地室将那些被赵大有囚禁在这里的人解救出来。
好在那些在大殿上昏迷的人此刻也都醒了过来,帮助他们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都背了出去。
陆凝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还有一株……还有一株。”
“你去哪?”莫苏勒只觉得身旁刮过了一阵风,随后陆凝就不见了,他这一身本事,愣是没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拉住。
毫无疑问,陆凝去了一层的偏殿,那里还有一株即将开花的烜绛草,水晶柜柜里那一株,由于莫苏勒的阻拦,赵大有并没有成功带走那一株。
她抡起一把椅子,朝着水晶柜用力砸去,将赵大有没能摧毁的那面墙一整个粉碎,而后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最后一株烜绛草。
一转身,花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把那东西交给我,我要毁了它。”
“不行,”陆凝将烜绛草护在身后,“这里其他烜绛草已经被赵大有毁了,只有这一株未开的。”
“它会祸害更多人的,”花潋眼中含泪,“毁了它是阿婆最后的愿望!”
“可它也能救人,”陆凝坚持道,“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患热症的人都不治而亡吗?”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陆凝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花潋绝望地看着四周,“蜃海城要毁了,这是八十年前城主埋在这里摧毁整座城池的引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里的烜绛草是烧不干净的,只有彻底毁了整座城,才能将所有的秘密全都埋进地下。”
墙壁开始崩塌,地面也出现裂缝。
陆凝一手护着口袋里的烜绛草,一手拽着花潋,“快走,这里要塌了!”
花潋站在原地不动,“我也该和蜃海城一起消失的。”
眼前的少年已经神情绝望,双目空洞,那张本该阳光夺目的脸上,看不到半分希望。
陆凝说道:“你阿婆不会想看见你死的。”
“可是……”花潋还再挣扎,可话还没说完,便只觉得脖颈一阵刺痛,紧接着两眼一黑,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陆凝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看着瘦,但却是个实心的,差点没把自己也砸倒在地上。
「我靠!草率了!」
她扶着花潋,摇摇晃晃艰难地向外走,眼前是见不到光的路,身后是坍塌的深渊。
“莫苏勒,我们在这!”
冲出城门的那一刻,整座蜃海城就在一声巨响中塌陷,黄沙如巨浪般涌来,将一切痕迹抹平。
沙暴停了,或许从来就不曾有过这场沙暴,只是一场在烜绛草毒粉的作用下隐藏在沙漠中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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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苏勒带着已经累瘫了的陆凝和昏迷的花潋回到了呼莫尔部族,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热症已经在部族中散播开来,军中士兵和部族居民,感染者数十余人。
归来的三个人中,唯有陆凝染上了病。花潋是城主后人有特殊血脉,而莫苏勒在蜃海城中有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地室的机关陷阱中,和烜绛草接触的时间甚少,再加上他的体质强悍得惊人,唯一的一个倒霉蛋只能是陆凝了。
一回来,陆凝便让莫苏勒尽快地组织了隔离封闭行动。
部落最南边腾出了十顶帐篷,将所有感染者聚集了起来,拉上了警戒线,再由阿纳芹娅挑选出几名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士卒做好全面的防护,在疫区中照顾病人。
而陆凝则自请在隔离区中闭关研究解药。
“这东西真的能研究出解药来?”莫苏勒始终对这一切将信将疑。
“不一定,”陆凝摇摇头,“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在那场梦中她看到过城主用花蕊制作出汤药救人,虽然有索娜证实那场梦是真的,但这么多年过去,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生物也在不断进化,一切都有待考究。
沉默半晌后,莫苏勒沉声开口,“在你做出解药之前,我会派兵一直看守这里,一旦出现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封锁并毁了这东西。”
这正是陆凝心中所想的,但她同时也很是诧异,莫苏勒竟然会给她这么大的信任。
毕竟一不小心,整个部落都会因为热症而覆灭,但他还是让自己做了。
「他对我应该是信任的吧。」
她咬了咬嘴唇,很快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不是信任,是利用,若是治好了,他便有了一张底牌,若是治不好,他大可以在大肆传播之前杀了感染者,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人命。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