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这次睁眼,陆凝是躺在床上的,本以为自己是醒了,却不想突然扑过来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吓得她立刻窜了起来。
好在她的身体能穿透,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们是谁,为何出现在吾的寝宫之中?”
城主挥舞着手中的匕首,踉踉跄跄地在屋中躲避,衣衫凌乱,左手臂上还有一道鲜血四溢的伤口。
“小娘子,有人花钱雇我们来让你快活快活,你最好别挣扎,哥几个手上没有轻重,怕伤了你。”
“大胆!吾乃城主,你们竟然有这般的胆子!”
城主奋力反抗,但显然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
陆凝着急地上前阻拦这些贼人,可不管做什么都没用,此刻的她甚至连搬椅子砸他们都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就在此时,门外的卫兵终于听到了城主呼喊,闯了进来,领头的将军将那几人踹翻在地,瞬间闪身来到城主身前。
“城主!臣救驾来迟。”
她搂着城主,用身体构成一道坚固的保护防线,城主此时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透过将军的臂膀,陆凝第一次见到城主露出这样狠厉的眼神。
“拖下去,问清楚幕后之人,杀了他们。”
“铛!”
钟声又响了,眼前的场景迅速消失,这次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转场太快,陆凝来不及消化信息,消失前,她似乎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哎,你们听说了吗,城主寝宫中养了几个伶人,夜夜笙歌,淫词艳曲不断呐。”
“没想到城主竟是这样的人。”
“……”
眼前的画面在扭曲,可耳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我乃邻城王子,对城主一见倾心,望求娶城主!”
“我乃邻城王子,对城主一见倾心,望求娶城主!”
“……”
谣言如野火般蔓延,可邻国王子却在此刻上演了一场千里求娶,从城门到宫殿,一步一喊。
蜃海城的百姓们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邻城王子是何分量,城主貌美如花,喜爱她的人数不胜数,只以为他又是个魔怔了的疯子。
可渐渐的,全城人几乎都知道了,邻城王子爱慕城主。
不论是谣言还是眼前所见,酒馆中,市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而每当众说纷纭时,总能看到几个陌生面孔在推波助澜。
“我听闻邻城王子可是个大好人啊,四处行善积德,竟是能看上城主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
“……”
将军拔剑,直指这些造谣者,“你们在这里散布谣言,究竟是何居心?我们是蜃海城的臣民,岂有不信城主的道理?”
周围的百姓也附和:“定是敌国细作,处置他们!处置他们!”
就这样,邻城王子还未求娶到城主,先和他雇佣的那些造谣者被绑到了大殿前。
***
“铛!”
“城主,若你杀了我,我们两城之间的关系可就岌岌可危了。”
邻城王子有恃无恐地笑着。
城主平静地看着他,“你是王子,吾自然不会杀你,但帮你散布谣言的这些人,吾绝对不会轻饶。”
她挥手示意,将军立刻知晓,手起刀落间,士兵们已经砍下了那些造谣者的头颅。
鲜血洒了一地,溅红了邻城王子半边身体。
城主平静地看着他,“王子殿下,离开这里吧。从今往后,蜃海城不欢迎你。”
“为什么?!”邻城王子突然崩溃大喊,“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的心,将我推走?”
城主冷冷地反问道:“你爱我,那我就该接受你的爱吗?”
“接受?你不接受?”
邻城王子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十分僵硬地转了转脖子。
“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爱可不是谁都给的,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不不不,你,你是在欲擒故纵,对,女人都喜欢说反话,一定是这样的。”
从他出生起,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就算是不想要的东西,也会有人巴巴地送到面前来。
在邻城,只要他看中了谁,只要勾勾手指,他们绝对会无条件地攀着自己腿,求自己施舍一点宠爱。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蜃海城的城主,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
他跪行上前,抓住城主的衣角,“我不嫌弃你,无论你曾经有过多少男人,我都不嫌弃你,今后只有我就行了,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只要嫁给我,邻城和蜃海城就会是一家人。”
城主抽回衣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怜悯。
“看来蜃海城的水土不大适合殿下,送王子殿下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