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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寝宫外守卫森严,传出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陆凝和阿纳芹娅躲在廊柱后,“这么多人看守,不太好进去吧。”
阿纳芹娅咬了咬牙,沉声问道:“你必须要靠近他才能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陆凝迷茫地看着她。
「不然呢?我靠意念感应吗?」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沉默,阿纳芹娅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如今醒着,他们不相信医术,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也没用,我可以将他引出来一段时间,你能在屋里查出点什么吗?”
明白了她的意思,陆凝点点头,“我尽力。”
入夜,王城中响起几声骨哨,忽高忽低,像是在应和鸟鸣。
不多时,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那人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下青黑一片,羊皮袍在他身上宽大厚重,显得十分不合身,但当那人看到走廊尽头阴影下的背影时却眼前一亮。
“阿纳,阿纳是你吗?阿纳!”他有些踉跄地走上前,“你终于回来了。”
阿纳芹娅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声音却冷硬如铁,“我来找你,不是叙旧情的,王上被冤入狱,我希望你能帮帮忙。”
太子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里的欣喜暗了暗,“狼王的忠诚父汗一定是相信的,他这么做也定是有这么做的苦衷。”
他急切地抓住阿纳芹娅的手,“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你也可以与他划清界限,我去替你求情,求父汗对你网开一面。”
“珢墪,你还是这么懦弱。”阿纳芹娅咬咬牙,甩开他的手。
她已经听够了这样的话,也受够了这番话背后永远都等不到的结果。
珢墪眼中泛起泪光,万分无奈,“阿纳,身在王城,我身不由己。”
见到他这般模样,阿纳芹娅失望地垂下眸,但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我能证明王上没有投毒,你能带我见到可汗吗?”
“我……这件事,我得和母后商量。”珢墪绞着手指,见阿纳芹娅转身要走,他急忙道,“阿纳,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然而阿纳芹娅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去。
“阿纳!”
母后,母后,母后……永远都是母后,这个人永远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有点担当。
阿纳芹娅背对着珢墪,突然看开一切似的叹了口气,“夜深了,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重,像万年冰山,却又很轻,如夜间凉风。
待到珢墪离开后,阿纳芹娅低声冲着一旁的草丛问道:“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偷听被抓包,陆凝尴尬地钻出来,头上还乱糟糟地插着几根杂草。
太子的房间干净得要命,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只有一些药渣,都是些补血养气的成分,她只好先来和阿纳芹娅汇合。
结果在转角处就听到了不小的八卦,吃瓜乃人类本能,于是她想也没想便钻进了草丛。
「我要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信吗?」
阿纳芹娅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意,摸了一把被风吹落看上去有些失落的发丝,严肃问道:“怎么样?”
“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的状态倒确实很虚弱。”陆凝摇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俩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阿纳芹娅没有回答,突然警觉地看向远处,“走吧,他们发现我们了。”
火把的光亮正朝着这边移动,阿纳芹娅带着陆凝奔跑在敕拓王城的石板道上,越来越多的火光聚集,将二人渐渐逼进了死角。
周围的景色逐渐荒芜,在从一座矮墙翻出后,眼前彻底没了房屋的踪迹。
借着身后的火光,陆凝瞥见了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连忙刹住脚步,扑倒在地,距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火光越来越近,陆凝心跳如鼓,只吞着口水问出一句,“怎,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这下要凉了!」
阿纳芹娅一言不发,只见她向悬崖之下丢了块石头,紧接着拔剑,扯下衣摆用布料将右手和剑柄牢牢绑起来。
“抱紧我,”她一手揽过陆凝,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害怕就闭上眼。”
陆凝刚环住她的脖子,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冷冽的空气急速擦过皮肤,携带着碎石沙尘。
「等一下,这是跳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