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逃出去。」
借着搬货,她将周边的情况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们好像都在忙着这批物资的运输和储存,倒是可以趁机开溜,只是这沙漠中全都长一个样子,先不说手脚上的锁链有碍行动,没有指南针,没有水源和食物,估计跑不了多久,她就会死在沙漠里了。
想了又想,陆凝叹了口气。
「唉,还是得再想别的办法啊。」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打断了她的思路。
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顶帐篷前,被士兵围绕的那人造型奇异,头戴鹿角长羽冠,身着太阳纹熊皮袍,面佩凶神恶煞的鬼脸面具,一手持杖,一手击鼓,手舞足蹈。
陆凝好奇,向身旁的老者问了一嘴,“那边是怎么了?”
老者低声道:“祭司正在做法。”
「祭司?做法?这么玄学?」
陆凝疑惑,古时候确实存在什么萨满祭司祭祀祈福的说法,也有驱神鬼邪魔的说法,但这些实在是没什么科学依据。
不过穿越这种情况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地方不讲科学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一会儿,他们这些奴隶就有了新的工作。
“喂!你们!去搬木头,搭祭台。”
说是祭台,其实就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木台子,差不多搭建完毕后,几个蛮族人从帐中抬出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奄奄一息,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利器伤,尤其背部一处,深可见骨。
借着搬木头的机会,陆凝往那男人处多瞟了几眼。
看这人的伤势并不算重,昏迷应该只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隐性因素,还是得把脉看看。
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假装不小心摔倒。
“哎呀!”
随后趁机靠近伤者,迅速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后,陆凝心中了然。
「确实,只是伤口发炎,应该能治得了。之前治点小擦伤都有几百的积分,这个应当能有很多吧,哼哼,看我还债翻身,走上人生巅峰吧。」
她的异常举动很快引起蛮族人的注意,厉声喝道:“哎!你在做什么?!”
陆凝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没站稳摔了一跤。”
蛮族士卒冷哼一声,甩着长鞭十分不耐烦地驱赶着奴隶们,“都让开,不要影响到祭司做法。”
祭台上点燃了火焰,摇曳着照应那位神秘祭司的身影,他周身悬挂着兽骨和铜铃,它们交错着发出低沉的声音,宛如鬼魅低语,又似生灵诅咒。
法杖上的神秘符文在刺眼的日光照耀下闪烁着,交缠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起舞。
仪式开始了,奴隶跪伏一地,部族人民虔诚颔首。
陆凝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会是打算用这种做法的方式救治这个人吧。
“咚——咚—咚——咚——”
鼓声有力,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祭司的脚步也随着鼓点不断变换,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太阳纹兽皮长袍在空中翻飞,鹿角冠上的铃铛发出急促的声响,那张鬼脸面具愈发阴鸷诡谲。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骨杖猛地指向奴隶群中的某个人,声音冰冷而威严。
“他!”
士卒立即得令,将那人从人群中押了出来,扣上祭台。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相貌清秀,身形消瘦,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被祭司选中应当是一种殊荣,直到士卒蛮横地将他绑在火堆前的木架上时,才慌了神色。
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他们并不把他当作是人。
陆凝眉心一蹙,“这是?”
老者低声解释:“活祭。”
所谓活祭,便是一命换一命。
士卒拿着火把,逐步上前,而此时被架着的男子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噙着泪水,泛红的眼尾衬着眼角的一颗小痣,我见犹怜。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陆凝咬了咬牙,几乎想也没想,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等一下,这样以命换命救不了你们想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