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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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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求必应屋的壁炉正燃着暖融融的火,橡木长桌被施了无痕伸展咒,桌面亮得能映出人影。凯佩尔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瓜布袋子从厨房钻进来时,詹姆正举着魔杖逗锅里的南瓜汁玩——那液体被咒术搅得像条金色小蛇,西里斯趴在天鹅绒沙发上数天花板的雕花,莱姆斯则捧着本《魔法烹饪大全》,指尖在“火焰焖野兔”的食谱上轻轻摩挲,眉头微蹙。

“都起来搭把手。”凯佩尔把布袋子往桌上一倒,鸡胸肉片、雪花牛肉卷、生菜叶、土豆片滚了一地,还有颗熟透的西红柿骨碌碌撞到西里斯的靴尖,“今天搞点新鲜的,麻瓜吃法。”

西里斯猛地坐直了,盯着那堆生食材眨了眨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是……要搞什么黑魔法仪式?用生肉召唤巨怪?”

“比黑魔法好吃十倍。”凯佩尔从柜子里拖出四个崭新的银质坩埚,用清洁咒擦得锃亮,反光差点晃瞎詹姆的眼。他把西红柿切成块,刀刃在指间转得飞快,橙红色的汁液溅在银托盘上,像打翻了一小片夕阳。

“滋啦——”橄榄油倒进坩埚的瞬间腾起白烟,凯佩尔丢进切碎的葱姜蒜,香气瞬间漫开,詹姆和西里斯的鼻子不约而同地抽动起来,活像两只闻到蜂蜜的熊。等西红柿在锅里熬成绵密的糊状,他又添了勺纯净水、撒了把海盐,木勺搅出一圈圈红色涟漪:“番茄锅底成了,你们把东西往里扔就行。酱料在旁边,麻酱、腐乳、辣椒油都有,自己调。”

另外三人看得呆若木鸡。莱姆斯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满一桌食材,突然有点无措:“这……具体要煮多久?”

凯佩尔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夹起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卷扔进沸腾的红汤里,数到十五秒就捞出来,在麻酱里滚了一圈,递到莱姆斯嘴边:“张嘴。”

莱姆斯犹豫着咬下去,牛肉的嫩、番茄的酸、麻酱的香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亮了亮:“好吃。”

“懂了?”凯佩尔挑眉。

“这谁不会啊!”西里斯一把抢过木勺,捞起半盘生菜就往锅里倒,“早说这么简单,我能把坩埚都给它啃出个洞!”

“就是就是,吃起来!”詹姆已经调好了一碗红彤彤的酱料,看颜色就知道放了双倍辣椒,夹起块土豆片就往嘴里送——

“放下!”凯佩尔眼疾手快地拍掉他的手,“那是生的!想在医院躺到圣诞节吗?”

詹姆悻悻地把土豆片丢回锅里,小声嘟囔:“我看它挺干净的……”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灾难现场。西里斯把整盘牛肉倒进锅,结果煮成了老树皮;詹姆为了“精准控制时间”,举着魔杖给锅里的肉施了减速咒,害得土豆炖成了泥;莱姆斯倒是小心翼翼,却把所有食材一股脑堆进锅里,美其名曰“一锅炖省事”。

凯佩尔看着那锅逐渐变成糊糊的“火锅”,突然无比怀念庄园里家养小精灵做的烤鸡。

“一周三节飞行课,疯了吧?”西里斯吸溜着面条,辣得直吐舌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霍琦教授是想把我们训练成光轮2000的零件?”

“明年魁地奇选拔赛。”詹姆挺起胸脯,叉子在手里转得像支小旗子,“我要当追球手!凯尔当守门员,你当击球手,完美组合!”

“莱姆斯呢?”凯佩尔问。

“我就算了。”莱姆斯温和地摇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在观众席给你们加油就行。”

“我也不上。”凯佩尔摆摆手,往嘴里塞了片生菜,“我去当拉拉队,举个‘詹姆最帅’的横幅。”

“我也——”西里斯刚开口,就被詹姆一记眼刀杀了回去,“……我去。”

“你们这是对魁地奇的背叛!”詹姆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番茄汤溅了一脸,“没有激情的人生和炸尾螺有什么区别!”

“啊,是不是要上课了?”凯佩尔突然看了眼窗外,夕阳把城堡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金色的巨蟒,“清洁一新!”

他对着桌面挥了挥魔杖,狼藉瞬间消失。拉着莱姆斯就往外冲,西里斯紧随其后,只留下詹姆在原地捂着胸口,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飞行课上,四个人把扫帚玩成了流星。詹姆和西里斯比赛俯冲,风声在耳边呼啸,莱姆斯在高空练习悬停,黑袍被风吹得像只展开的蝙蝠,凯佩尔则躺在扫帚上晒太阳,直到弗林特教授的哨声像催命符般响起。

下课后,凯佩尔和三人告别,兜里被塞了满满一袋“防身道具”——詹姆给的粪蛋,西里斯给的痒痒粉,莱姆斯给的安神糖。

“真不用,我就是去见个人。”凯佩尔哭笑不得。

“那可是鼻涕精!”詹姆表情严肃,双手在胸前比划,“他能把坩埚里的蝙蝠血变成毒药,一口就能毒死十个你!”

“放心,我死不了。”凯佩尔摆摆手,转身走向图书馆。

莉莉早在门口等他,红发在暮色里像团跳动的火焰。她把他领到角落里的座位,客套地说了句“西弗在等你”,就识趣地退开了。

凯佩尔刚坐下,就被对面那道冰冷的视线冻得一哆嗦。斯内普的脸黑得像锅底,黑袍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连指尖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刚从禁林深处爬出来。

“如果诺顿先生有时间概念,就该知道现在离飞行课下课已经过了三十分钟。”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刺,“看来你和波特那群蠢货混久了,连‘守时’两个字都忘了怎么写。还有,你身上的汗味简直像巨怪的脚底板。”

凯佩尔心虚地挠挠头,坐直了些:“我们没必要客套,直接说吧。”

斯内普的肩膀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上的羽毛笔,指节泛白。沉默了几秒,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呃……字面意思?”凯佩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叫字面意思!”斯内普突然拔高声音,引得旁边的学生纷纷侧目,“你要是想耍我,就直接说!没必要兜圈子!”

“你……别激动啊。”凯佩尔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腰板,“信里都写了,我母亲和你母亲是旧识,想……想领养你。”

斯内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像把拉满的弓。他盯着凯佩尔看了半天,突然抛出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声音压得极低:“哪种领养?”

凯佩尔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他的声音太大,平斯夫人已经抱着书走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坐下,愚蠢!鲁莽!”斯内普也落下个大红脸,急忙站起来伸手把凯佩尔拉回椅子上,黑袍的袖子扫过桌面,带倒了一个墨水瓶,“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两人都僵坐着,胸口剧烈起伏,直到平斯夫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书架尽头,才敢大口喘气。

“我妈……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凯佩尔气结,看给孩子吓得,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知道了!”斯内普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依旧硬邦邦的,显然问出这种话也让他羞耻得不行。

场面陷入诡异的尴尬。短发男孩红着脸,浅蓝色的眼眸不自然地乱瞟,一会儿看东墙的《魔法史》书架,一会儿研究西窗的花纹,仿佛那些木头比对面的人有趣百倍;长发男孩则僵硬地坐着,黑袍遮住了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嘴唇露在外面,像在酝酿什么高深的咒语。

丢脸丢够了,总得说正事。斯内普率先打破沉默,竖起满身尖刺:“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按理说,我去你们家,你应该一万个不乐意。”

废话,当然不乐意。凯佩尔被刚才的插曲搞得脑子发木,反而冷静下来,靠在椅背上摊手:“我男的,你也没色,又还小,也没财,你说我能图你什么?”他顿了顿,小声嘟囔,“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看斯内普还是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凯佩尔都快疯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我都说了,我妈和你妈关系铁得很,后来你妈失联了,我给我妈写信提到你,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人。看你妈境遇不好,就想接你去住,你爱同意同意,不同意拉倒,给个准信行不行?”

梅林的胡子,任谁跟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独处,还要被揣度些龌龊事,都会发疯。凯佩尔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斯内普的刺竖得更直了,像只炸毛的猫:“我不需要你可笑的怜悯。”

“不信算了,好累。”凯佩尔不想废话,站起身收拾好自己刚才随便抽出来装样子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放回书架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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