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掩饰的意思，只有草薙绘羽的表情是毫无遮掩的、冰冷的厌恶与不耐烦。

刺得山本心中难受，像是被看穿了所有伪装一般不自在。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充满虚假泪水的眼睛瞬间被一种怨毒的情绪取代。他死死盯住草薙绘羽大声质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像你这种娇生惯养小姑娘懂什么！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情绪突然失控，像一头被激怒的初生。周围的警察还没有反应过来，山本挥着拳头就要往草薙绘羽的脸上揍去。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她现在有点想笑。

我上过战场你上过吗？

我杀过人你杀……不对他真的杀过。

咳，我带着医疗队在战场上救回数百上千人你救过吗？

我打过夜兔你打过吗？

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身体本能先过大脑思考，她侧头轻松躲过直拳，与此同时右手五指并拢直接砍向山本颈侧。

山本眼前一黑，慌乱间打翻了摆在桌子上的拉面碗。他还想起身给草薙绘羽一个教训，但是却被一拥而上的警察按在地上，扣上了手铐。

他不死心地抬头，恶狠狠的看向草薙绘羽。

“如果我是自诩正义的人渣，像你这样冷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声音粗粝而沙哑，拼尽全力冲着她喊出这句话，而后被警察们强硬押走。

“……我并不否定这一点。”草薙绘羽降低声音喃喃自语。

店内总算恢复平静，被打翻的拉面碗还扣在桌子上，汤汁稀稀拉拉的从桌面上往下流，椅子上，桌面上全是她还没来得及吃的面条。

而开店的夫妻已经在之前就随着没有嫌疑的人们一起离开了。

“真是干净利落的身手啊。”侧后方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练过？”

“……一点，”草薙绘羽语气有点沮丧，“小时候练过。”

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转过头。

“下次可不能随便在人前说那些话了，多危险啊。”萩原研二眉头微蹙，“这次你要是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啊？”

不可能会反应不过来，银时他们知道了会笑我的。

草薙绘羽半张着嘴想反驳，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对不起。”她干巴巴憋出来一句话。

“没事，之后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萩原研二眨眼，“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是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吃好吃的哦。”

“……你们没有工作要做的吗？”草薙绘羽不解抬头，“你们应该很忙吧？”

“嘛……其实也还好。”他笑嘻嘻道，“比起搜查一课我们轻松多了，吃完饭再回去也完全来得及。”

草薙绘羽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真的？真的不会麻烦你们吗？”

“不会不会，走吧！”

·

新的店面就在附近，也是拉面店，草薙绘羽终于如愿以偿地享受到了美味的豚骨拉面。

她抽出一张纸擦擦嘴角，感叹到，“真的好好吃……研二先生知道的好店真的好多啊。”

“那看来我们的口味很合啊！”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拍着草薙绘羽的后背，“下次还带你去饭店吃饭？”

“有机会一定来！”草薙绘羽眉眼弯弯，“对了……虽然是很失礼的请求，研二先生能不能……”

“嗯？”萩原研二歪歪头，“什么？”

“请，请您务必学一下，像白痴一样的啊哈哈哈笑声！”

她红了耳根，努力克服心中羞耻大喊出这句话。

整个店面安静一瞬。

死了，毁灭吧。草薙绘羽双手捂住脸，“不，这太唐突了，请您务必当作没听过。”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拍了拍草薙绘羽的肩膀，丝毫不害臊，“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但是……”

经受周围怪异目光洗礼的草薙绘羽来不及感受再次听见故友声音的喜悦，被迫戴上了痛苦面具。

·

饭后，在草薙绘羽的要求下，萩原研二把她送回了她摩托车所在的商场。而后在他强烈要求下，两人互换了line，终于挥手道了别。

“那么，松田，你怎么看？”萩原载着人回警视厅的路上，他问道。

“什么怎么看……就普通的那么看呗。”松田阵平回到，“感觉她价值观有点歪，身手很好，应该不仅仅是她嘴上的练过。”

“但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极端举动，等她长大之后自然就好了，我觉得没有继续接触的必要。”

“……是吗。”萩原研二握紧面前的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