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有放下手中的枪,“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你能劈一个子弹……但肯定劈不了这么多吧。”
说对了。
银时和高杉确实没有教她怎么劈这么多子弹。
如果现在可以连线打电话的话,她真的想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她缓缓蹲下,把手中的剑缓缓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好——我已经把刀放下了,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琴酒对旁边的伏特加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上前,拿出麻绳,把草薙绘羽五花大绑起来。
她被粗鲁地推着往前走,周围几个黑衣组织成员一拥而上,仔仔细细搜了身。
确实,除了那柄被放在地上的太刀,什么都没有。
“那个,那个刀,能给我带上吗?我,我还挺喜欢的……”
“咔沓。”
手枪上膛的声音,紧接着后脑勺顶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我闭嘴。”
草薙绘羽瘪嘴,感觉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
好可怕啊,想回家。
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那把刀。
她被推搡着走出仓库,被一把扔到汽车后座,琴酒坐在副驾驶,伏特加开车。贝尔摩德翘着二郎腿坐在身边,底下还拿着女士袖珍手枪指着她。
肾上腺素暂时麻痹的痛觉和失血过多带来的困意渐渐涌上来,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了。草薙绘羽调整呼吸,试图积蓄一点力气。
“你从哪里来?”
“……很远的地方,至少这里周围的景色并不熟悉。”草薙绘羽半睁着眼,开始说废话。
“名字。”
“草薙绘羽。”
“目的。”
“不知道,醒来就在那了。”
而且周围有一堆坏人,好可怕。
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草薙绘羽,明显不信。
车内恢复安静,她总算有空闲去思考一些,之前的事,还有接下来的事。
三河城怎么样了?她好像在最后听见了银时的声音,三河城夺回来了吗?那些平民呢?医疗队又怎么样了?还有小野结衣那孩子,罗德岛的大家呢?他们都还好吗?
心脏处的沉闷越来越明显难以忽视,压得人几乎喘不上气。
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吗?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她又会面对什么?
没有人可以解答她的问题。
虽然大家常常笑组织中只有琴酒一个人做事,但是等她真的开始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始害怕起来。
她还没能整理自己思绪多久,紧接着颈部一痛,然后就如同跳闸一般,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
“所以,你怎么看?”贝尔摩德确保人混过去之后,放下手中的枪,依着车窗单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像是带刺的玫瑰,妩媚动人。
“就算吸纳进来当作工具,忠诚度也不会高的样子。”琴酒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如果是作为新奇的玩意儿献给那位大人的话,作为实验体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没准是任劳任怨的那种哦,”贝尔摩德笑笑,“她似乎有一点原则,但很快为了活下去就放下了,爽快的很。”
“搞不好可塑性很高呢,朗姆也对这孩子很感兴趣。”
·
等草薙绘羽醒来,已经一切都结束了。
她身上的伤受到了全面的处理,左手挂着应该是消炎退烧用的吊瓶。唯一一处不合理的,只是胳膊上多了一个疑似用于抽血的针眼。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已经在昏迷的时候被人抽了血了。
这个房间比较小,纯白的装修,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她也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于是她翻身下床,开始探索周围。
啥都没有。
她开始靠近门口。
“她身上没有任何异样。”门外隐隐传来一道清冷的女音,“各项指标都是正常人水平,只是身体愈合伤口比常人快一些,但也在正常的阈值内。”
“以上,我认为她完全没有用作实验体的价值。”
草薙绘羽听见逐渐走来的脚步声,她下意识赶紧回到床铺重新躺下,闭上眼装出熟睡的样子。
右手的针被拔掉了,而后被贴上了创可贴,然后……
“你装睡的水平真差啊。”
是之前那个声音清冷的女声。
“总之就是这样,之前我和那位先生的对话你也听见了吧。总之,你之后不会被当作实验体了,姑且还是为自己庆祝一下吧。”
“想必之后很快就会有行动组的人带你走,记住不要有任何反抗,让干嘛就干嘛,少听,少看,多做,是这里活下去的规则。”
“希望之后还能再见到你。”
说完,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而后是门开合的声音。
草薙绘羽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偷瞄这个房间。
人已经走了啊……
她坐起来,下意识去摸习惯放在腰间的太刀,果不其然摸了个空。
……其实,她真的挺喜欢那个太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