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靳斯遇直直的走几步朝她过来,视线还死死的黏着她的脸。
像很久没有看见主人的小狗。
“我全部都听见了。”他再次又强调的回答了一遍,但和强势质问完全沾不上一点边,恰恰相反,他声音哑,带着明显能听见的鼻音,样子小心翼翼,却又偏执。
祁夏看着他,很明显的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皱眉。
“那你更应该知道我和那个人没什么了。”她淡淡的说话,真不觉得这能是什么问题。
确实没什么。
那以前呢,他没有参与过看见过的日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和谁有过纠缠。
哪怕一丁点都不行,他都会嫉妒的发疯。
靳斯遇心想着,眼眶也红了一圈,本来就多情夺目的眼睛此刻更加引人注意,他现在的情绪肿胀的和脾气一样控制不住,仿佛下一秒拿一根针来就会戳破,但他还得装。
继续这样下去,才不会吓跑她。
不是吗。
如果一点点的撕开面具,最真实的自己肯定很让她唾弃吧。
“那我们之间有什么吗,除了分别了三年的前男女友。”靳斯遇深吸了一口气,样子像是在质问,可语气依旧温柔,咬字还格外的着重强调了我们之间和前男女友。
“他用抑郁症纠缠你,那你不管就好了,他想死就让他死啊。”他继续说着,薄唇轻启,突然面无表情。
整个人的气场变得不同了起来。
祁夏直愣愣的看着他,很明显是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你是不是曾经觉得他可怜过,被病痛缠身,心里难受到极致却无法治愈。”
“那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我也会生气,会难过,在你每个抛弃我,犹豫最后远离我的瞬间。”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主动吻了我,我有多开心,我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
靳斯遇声音颤抖了下,总是患得患失的感觉逼迫着他寻找一个出口,得到一些亲口承认的东西。
“我真的有点恨你了……”
“祁夏…你不能这样对我,好不好?”他声音小并且轻,最后低下头来,埋的很低,宽大平直的肩膀显得人格外清瘦。
像是乞求,也像是埋怨。
祁夏眨了眨眼,莫名胸腔也跟着酸涩难耐起来,过往的回忆一直在脑海里面倒带播放直到落在再次重逢之后和他相处的每个画面。
自己确实…是不是对他太差了点。
她主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深呼吸,也很紧张的样子,抿着唇角,“没有,没有这样对你。”
“我很喜欢你。”
喜欢这个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太过于陌生,甚至还有点艰涩。
闻言,靳斯遇眯了眯眸,缓慢的把头抬起,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湿润。
“真的吗?”他必须得多次确认。
这可是你说的,你说的很喜欢我。
他样子还是那副委屈的泫然欲泣的感觉,只不过脸长得实在太帅,唇又鲜红的像是要吃人的妖精,此刻,漆黑的眼睛发着亮光。
更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表面安静的树却伸出无数根枝条将人缠绕,窒息,吞没。
祁夏内心深处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像是小动物遇见了某种天敌的直觉一样,但很快就略过,如同只是短暂的灵光乍现般。
“真的。”她坚定回答。
不知道,已经掉入陷阱之中,几天之后,自己的生活将会翻天覆地。
“好。”靳斯遇猛然抬头,眼球红成了一片,看起来鬼魅又妖冶,一滴泪从眼角缓慢滑落,躺过脸颊的皮肤变得亮晶晶夺目,像直直的撞入了祁夏的心脏里面一样。
……
重新回到工位上的祁夏还有些不适应,虽然老板是白雅,因为最近这事儿她和自己寒暄了好一阵子,关心的样子是掩盖不住的,就差送钱给自己了。
后面祁夏把她和靳斯遇复合的事情说漏嘴之后,白雅笑而不语,主动放了半天班给她,成全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神他妈的第一次约会。
电影院门口,祁夏正坐在一边等待着靳斯遇的出现,她今天穿的是粉色V领毛衣配上黑色呢绒短裙和短靴,打扮特别漂亮,特别打眼,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她还时不时的总是点开手机相机照,检查自己今天的妆容是不是哪里还需要整改。
内心被压下去,但却藏不住的忐忑和紧张。
又不是没约会过,这有什么?
祁夏在内心里唾弃自己这样的行为表现,虽然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反映了一切,她把手机放下,抬头望四处看,刚刚好一个身影闯入自己的视线中。
是靳斯遇。
她眯了眯眸看,又上下打量,发现这人穿得和平常别无二致,虽然这人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帅得让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