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的医院,姑妈的情况也是很不乐观,虽然说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是在昏迷观察中没有清醒。
而且听表哥说要继续做手术的话就要转院,并且那个专家号很难预约,钱也不大够,已经找过很多人借了。
祁夏这几年攒下来的还房贷的钱也差不多都用了一半了。
“那我再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吧。”她看着愁容满面的表哥说。
表哥点了点头,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此刻脆弱的想一下子撞在墙上。
表姑对祁夏那么好,她肯定也是尽心尽力的还回去,这几天焦虑不少,也偷偷哭过几回,状态看起来也不大好。
祁夏去给芝芝打电话,两人想办法,并且芝芝安慰她,说可以把钱借过去,也想办法联系自己老公以前的医生朋友。
还有盛樱,她不是富二代吗,家里面肯定有点资源,但是和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不知道最近乐队上面又出现了些什么事情。
在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表哥突然举着手机跑过来,兴奋的就差痛哭流涕了,说,“有法了,有法了。”
“夏夏,还是你的朋友靠谱啊。”
祁夏听见这话,一下子就站起身来,暂时把自己的手机摁灭,捋了把耳前的碎发,有些疲惫的说道,“怎么了,是借到钱了吗?”
她还不了解状况,也不知道表哥为什么那么激动。
“不是,你接这个电话啊,不对,不是说是你的朋友吗,你怎么不知道?”表哥这下以为可能是诈骗的,那种有了希望又让人绝望的感觉瞬间升腾起来,他眼里的光都灭了,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祁夏皱眉,摸了一把额头,然后接过电话,“什么我的朋友,怎么了这是。”
“喂,你好,请问…”她把手机贴到耳边倾听。
对方刚开始几秒没有说话。
“我是靳斯遇,正好我有个熟人在你在的这个医院,我恰巧了解到了情况,所以就预约了下你们需要的那个医生。”
“钱方面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暂时为你们垫上了,或许以后可以慢慢还。”他说话不疾不徐,温柔缓缓的像一股清泉。
能治愈一切。
祁夏听见这些话,很明显的呆愣住了,眼眶瞬间开始酸涩难耐,她没想到是靳斯遇,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她这么困难的时候帮助自己。
而他明明也只是在昨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昨天两人才见过不是吗。
“你还好吗?”因为祁夏这里很久都没有人说话,所以对面就率先关心询问道。
他语气真诚,似乎也是借着这句话来关心她,真正的来关心她。
祁夏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脸上的错愕和忍耐,微微吸了下鼻子,答应了,“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些人情,我以后确实会慢慢还的。”她的嗓音哑着,就连一丝哽咽都没能咽下去的完全被透露出。
对面的靳斯遇也没多少什么,报了个时间点,就在半个小时之后,那家医院的车将过来接祁夏的姑妈之后就挂断了。
他需要给她一个独自消化的时间。
祁夏和表哥也来不及想别的了,赶紧去收拾办理转院手续这些事情,在这个过程中,她都有点恍惚。
为什么,靳斯遇还是那么好。
为什么,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他给自己一个拥抱。
而且,就算不想欠人情也没有办法,姑妈确实也拖不得。
似乎,两个人就算分开了也注定要为一些事情纠缠,然后永远不眠不休的下去。
……
后续的手术很顺利,就等着姑妈彻底清醒,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祁夏和表哥两个人也累的很,轮番换班来照看。
今天轮到了表哥,祁夏也就终于可以回出租屋休息了,拖着一身的疲惫,在一个中午,靳斯遇应该不在。
不知道,等他看见自己回来了是什么反应,她都还有没来得及当面和他说声谢谢呢。
要说是以前,祁夏还暗戳戳的总是想躲着靳斯遇,而现在,她已经变成了光明正大的想他了,开始期待着两人的相处。
就像是阴霾天气里面透过云层的阳光。
客厅沙发上,祁夏接了被温水喝并且坐在了那里,拿着手机处理前几天的信息,并且回复着前几天没来得及回复的亲朋好友的消息。
慢慢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又只有她一个人,这几天的劳累翻涌上来,眼皮子越来越重的,直接就闭上了眼,手机落在腿上,轻轻往下一砸,她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陷入海洋最中心的漩涡,不断的下陷,无论怎么挣扎手脚都是软绵绵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口鼻都被灌满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