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队里禁止谈恋爱,但并不能完全禁止他们私下偷偷谈。
像梁涵的室友就在谈,但以她们对梁涵的了解,梁涵明明单身啊。
三个室友前后包抄,气势凌人地屈膝跪在床上,堵住梁涵逃跑的退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不是谈了?”
“谈多久了?为什么瞒着?”
梁涵抱着床上的公仔,一步步往后挪去,直到靠到墙上,鼓着腮帮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们,像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仓鼠。
刘思语猛地蹦到床上:“你不是说秦特娇长得很丑吗?原来你骗我们的呀。”
三个室友瞬间爆炸,一屁股坐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摇晃。
“什么什么!谁是秦特娇!”
“老天爷呀,梁涵你也太会起外号了。”
“枉我以为你是块不开窍的顽石,没想到你有点子东西呀。”
梁涵不肯招供,三个室友互相对视一眼,阴险狡诈地嘿嘿笑了两声,往自己的手里哈气:“来人,给我上刑!”
被挠胳肢窝的梁涵几乎笑岔了气,蛄蛹着求饶:“我说……我说……”
梁涵被她们搀扶起来坐到床头,她深知自己逃不掉了,没想到编造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漏洞。
她怨怼地瞥了眼刘思语,造孽啊,她为什么要提及这件事!
假如骗子要吞一百根针的话,秦曜肯定得先吞五十根,毕竟是他开的头。
那剩下的五十根都是她的,谁让她顺水推舟默许了。
这下要直接承认自己撒谎吗?
不!她的颜面何存!
反正没人会探究真假,反正秦曜会帮她兜底,反正大不了最后闹“分手”!
梁涵定下心来,说:“偷偷谈的,所以没告诉别人。”
单绮嗤了一声:“嘁,谁不是偷偷谈的,这有什么大不了!地下情才爽呢。”
宿舍里年龄稍大一点的莫潇烟对此深有体会:“就是,年纪轻轻不谈恋爱,难不成等老了再谈,老牛都知道吃嫩草呢。早点吃,才能吃到好的。”
“他那么高,是体育生吗?”
梁涵摇头:“普通学生。”
单绮眯着眼:“你们不会住一个楼里的吧,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那我可要大磕特磕了。”
梁涵:“……”
梁涵没有否认,四双眼睛亮得惊人:“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亲过了没有?”
梁涵下意识回答:“还没有。”
单绮生气地抓着梁涵的肩膀摇晃,恨铁不成钢:“梁涵,你怂不怂啊,那么帅,亲一下会死啊,我真的被你气死了,我要能亲到这么帅的帅哥,我到老了都要拿出来说的!”
梁涵意识到回答错误,怂怂地把锅推到他头上:“他很害羞的。”
单绮最激动了,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见过他真人的人:“他害羞,你就霸王硬上弓啊,是不是女人啊,姐们要战斗,绝对不能怂!”
“没错,压倒他。”
“壁咚他!”
“把他摁在地上往死里亲!!”
梁涵:“……”
她的朋友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莽,喝了几杯啊这么上头?
她们见梁涵不接招,以为她在这种事情上害羞了,于是莫潇烟卷起袖子,踌躇满志:“不会亲是吧,来来来,我教你啊。”
梁涵抗拒道:“别别别,我自己学。”
莫潇烟轻拍了她的后脑勺一下:“想哪儿去了,来,把电脑打开,姐姐要祭出珍藏已久的葵花宝典!包教包会的,连那个也顺便教会你。”
梁涵傻乎乎地问道:“哪个呀?”
几人贼兮兮地眉来眼去:“就是那个呀。”
*
傍晚时分,窗外落霞铺满天际。
秦曜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七点。
他在客厅外面看了一个下午的书,一直都没有听到隔壁有任何动静传来。
人还没走。
不蹦迪,在家里能干什么?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趴在空调底下的旺财忽然抬起了头,跑到门边叫了两声,立马就被秦曜喝住了。
不多会,屋外传来喧嚣道别声。
“我们走啦,记住啊,今晚谁不交作业谁是狗。”
“梁涵,好好复习,要学以致用。不够的话,回头我再给你发几个种子,保准比今天看的几部刺激。”
“话说你男朋友住几楼啊,不会住对门吧,那更刺激啦哈哈哈。”
“也有可能住楼下,我刚在她房间阳台看下去的时候,看到一双拿着烟的手。”
“烟鬼啊……好性感哦。”
“你这古古怪怪的癖好要改改了,烟鬼很臭的。”
“你管我,那你性癖是什么……不会是SM吧。”
“我去,这你都知道。”
“当然了,因为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她去赶集,驾~”
很清脆的一声皮开肉绽声。
有人激动地骂道:“滚蛋,莫潇烟你个老色批!”
笑骂声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楼道里。
对面的门随后关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秦曜拉开客厅阳台的推拉窗,一股冷气逸散出去。
夕阳悬挂在远山山头,大片火烧云遍布天空,绮丽绚烂。
不多会,楼道里走出四个女生一路打闹着往小区出口走去。
秦曜沉静地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转身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