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生脸皮薄,就当没听见或者马上躲开,有些女生似乎并不当一回事,还会反过来调侃他们。
但很明显,被人用这些昵称调侃身材的女孩子们,变得越来越不自信。
梁涵看见这几个嘴巴脏的男生就讨厌,跟秦曜说起他们的时候,让他离这些人远一点,不要跟他们往来。
秦曜看着书,说知道了。
后来梁涵看见他们来问秦曜问题,秦曜并没有拒绝。
他向来对同学一视同仁,并不会表现出明确的喜好,可她明明跟他交代过,秦曜对她这样的阳奉阴违,令她感到恼火。
梁涵回头就跟他发脾气,秦曜解释道:“我不能无缘无故跟人绝交,这是社交礼仪。”
梁涵表达出自己的担忧:“但他们嘴很臭,你跟他们待在一起,迟早你也会变成这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曜停下脚步,很郑重地跟她解释道:“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点,不是说两句话就能代表是朋友,我对朋友的定义不止于此。我和他们甚至算不上是朋友,只是在同一个教室里学习的同学,离开了教室,就是陌生人而已。”
梁涵抓着书包带子,低着头踢台阶:“我只是怕你跟风学坏。”
秦曜了解她不依不饶的性子,口头保证再多,都不如给她一点实权:“我要是学坏了,你可以跟我妈告状,让她来教育我。”
梁涵倏地抬头:“真的?”
秦曜单肩背着书包,插着兜看向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生,眉峰很轻地挑了一下:“真的。满意了吗?”
梁涵点了点头,秦曜的心理比同龄人都早熟,他早就不需要母亲对他的行为进行约束,他能拿出杨岚做出保证,说明他很重视了。
两人去了学校停车场,秦曜踩着他的自行车出来,停到她面前。
梁涵踩上她的宝座,扶着他越来越结实可靠的肩膀,忍不住捏了一下他肩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很结实,她发出了一句感叹:“我发现你变了。”
秦曜蹬着自行车上路,没有回头,只是疑惑地发出一个音调:“嗯?”
不知道她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
梁涵对他的身材不吝夸奖:“变得像个男人了。”
秦曜嗤了一声没搭腔,迎着夏日的晚风,他额上的碎发被吹拂起来,俊朗的眉眼在凉爽的夏风里舒展开,唇畔微微勾起。
在回家的路上,梁涵又跟他旧事重提,只不过这次说的是她,拿她自己做例子,来让秦曜知道这些人的嘴巴有多臭。
“你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喊我做搓衣板,多可恶啊,我只是没发育到而已,有人早有人晚嘛,万一我以后成波霸呢。”梁涵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平无奇的胸部,期待它有朝一日可以丰满起来。
最近这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稍微碰一下都不舒服,妈妈告诉她,这是发育的迹象。
前面拐弯处忽然驶出来一辆轿车。
秦曜骑车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撞上,他眼疾手快来了一个猛刹车,堪堪在撞上去之前停下,没有酿成大祸。
自行车停下的同时,因为惯性,身后的梁涵直直往他后背撞了上去。
夏日校服单薄,梁涵柔软的腹部贴上秦曜清瘦的后脊椎,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稳定自己的身形。
秦曜听到耳畔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嘤咛声,少女的发丝带着茉莉的花香,将他整个人环绕起来。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害怕撞车而忽然飙升的肾上腺素,又骤然降了回去,脑子都有些飘忽起来。
在体内激素的急剧变化中,他的胸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你没事吧。”秦曜单脚撑着地面,扶住她细软的手腕。
“不行了,我要下来。”梁涵赶紧跳下后车座,双臂环住了胸口蹲下喘息缓解疼痛。
秦曜把车停驻在路边,回头去搀扶她,见她眼泪汪汪,以为哪里受伤了。
可她不是撞到了他这个肉垫身上吗,怎么还会受伤?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下班高峰期过去以后,楼上的车流并不算多,一路亮起的橘黄色路灯光线洒在他们的头顶上,晕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秦曜扶着她,两个人的脑袋凑得很近,他听到她软懦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我胸口撞到你背上了,好痛啊呜呜呜。”
秦曜愣了几秒,脑海里根据她的话不自觉地回忆起他后背贴上的柔软触感,浑身冒出了一股热意,蹿到他耳廓上烧了起来。
幸好现在天色很昏暗,附近也没有人看见。
秦曜低哑的嗓音在夜风中传来:“要去医院看看吗?”
梁涵苦着一张脸摇头:“应该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秦曜扶着她走到自行车前,犹豫了片刻才说:“你……要不坐前面吧。”
梁涵看了眼他的自行车前座,只有一道横杠,但是让她再站在车后座,她已经不敢了,反正这儿离家不远,坚持一会应该没问题,梁涵这才坐到他前面。
少女侧身蜷缩在前座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老老实实并着,她把书包抱在怀里,抵住了还有些疼痛的胸部,被填满的姿势,可以有效缓解疼痛。
怀里窝着一个人的姿势不好骑车,秦曜被她飞舞的碎发扰乱了思绪,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话,磕磕绊绊地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小区里。
杨岚最近在带团队出差,秦曜晚上都会去梁家吃饭,但今晚回到梁家,打开门后,迎接他们的是满屋的空寂。
在玄关点亮屋里的灯,梁涵路过饭桌,看见桌上留的便签和钱。
“涵涵,今晚妈妈跟人换班了,明天才回,你跟秦曜去外面吃饭吧,不许吃垃圾食品。”
梁涵拿着钱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秦曜:“去吃肯德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