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看向巷子口走过来的两人。
夕阳余晖下,走出来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生,两人肤色一黑一白,身上都穿着T恤短裤和板鞋,其中一人手里牵着一只柯基。
狗的听力比人灵敏,哨声吹响时,原本还趴在地上的旺财耳朵竖了起来,猛地起身想要挣脱束缚往哨声的方向跑去。
梁涵不会无缘无故吹哨子,秦曜意识到有问题,就跟学长道别去找梁涵。
学长却跟了过来:“你妹妹出事了?我也去看看。”
秦曜和学长赶到事发地,就看到被三个男生围在墙根底下孤立无援的梁涵。
“汪!”旺财嗅到了硝烟的味道,不用主人下令,就已经龇牙咧嘴地鬼吼鬼叫起来。
秦曜把绳子一扔:“旺财。”
旺财拔腿就冲过去保护小主人,小煤气罐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是很能吓唬人的。
这几个人看见有恶犬,马上后退到安全位置。
“曜哥,你就是我亲哥!”梁涵看见亲人来救自己,眼泪汪汪地跳到他身上。
秦曜穿着白色的T恤,被她沾了灰尘的手臂蹭出了一道污渍,素来有洁癖的人扯了扯嘴角,到底也没有落她面子把她推开。
秦曜催她下来,问她有没有事,梁涵摇头。
“诶,是你啊。”黑皮学长一下子就认出了对面领头的男生,是他去打街头篮球认识的初中生,关系不好不坏,但是能聊上几句。
两个熟人见面后打了个招呼,黑皮学长赶紧打圆场:“奕哥,这是我朋友的妹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如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别把妹妹吓坏了。”
唐奕一看是熟人,嚣张跋扈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既然是你朋友,我就放他一马,当积德了。”
秦曜替梁涵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梁涵摇头说自己没事,但当他看见她手掌的伤口时,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处的表皮被擦破,溢出的血珠混杂着灰尘覆盖在伤口上,这叫做没事?
才十岁的秦曜看上去还很稚嫩,但他发怒起来,气场也不容忽视,他拉着梁涵走上前,对他们厉声说道:“你们欺负我妹妹,跟她道歉。”
唐奕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双手插兜,拽了起来,他仗着年纪大,身高也比秦曜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谁啊,凭什么命令我做事,我就是欺负了又能怎么样?你咬我啊。”
唐甜恬怕秦曜出事,赶紧拉住唐奕,劝道:“哥,算了,咱们走吧。”
秦曜晲了眼唐甜恬,很快就串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转头看向引来祸害的人,冷声威胁道:“不道歉也可以,我回去告诉她爸爸,让他去找你们家长,唐甜恬,梁涵的爸爸是警察,你想让警察去找你爸爸吗?”
唐甜恬的脸色煞白,摇了摇头,主动上前道歉:“对不起梁涵,我以后不找你麻烦了。”
大约是警察家属的身份镇住了唐奕,他哑火了,可当着小弟的面又有些拉不下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在有唐甜恬给他台阶下,他很轻易就被唐甜恬给拉走了,只是临走前,还要撂下一句狠话:“你以后小心点,别落单了。”
他们离开以后,学长安抚了秦曜和梁涵几句,也转身告辞回家。
现场只留下秦曜和梁涵,还有一条柯基。
霞光飞满了天边,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成了两根电线杆的模样。
梁涵牵着他的手,还是有些后怕:“哥,他们不会真的报复我吧?”
秦曜瞥她一眼:“怕什么,你越怕,他们就越欺负你,你爸是警察,该害怕的是他们。”
“嗯,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害怕。”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梁涵还是耷拉着脑袋,情绪不高。
过了一会,自我消化完的梁涵想起一直攥在手里的冰棍:“完了,我原本买了两根的,一根自己吃,一根给你,但是我的那根被他们打到地上没了,然后你的这根也掉到了地上,但它有包装袋应该没事。”
梁涵晃了晃袋子里的水,吐舌道:“只不过现在好像都化掉了。”
秦曜掏了掏口袋,里面只剩五块钱:“再买一根。”
梁涵只是随口一提,但秦曜坚持拉着她改道去了小卖部,用五块钱买了一个雪糕和一包创可贴。
秦曜借小卖部外面的水龙头替她清洗过伤口后,再擦干水渍贴上创可贴。
梁涵全程露出了痛苦面具,好在处理伤口的痛苦时间不长,她忍了过去。
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雪糕慰问自己,看见他没买,就问他:“你不买吗?”
秦曜无所谓道:“我不喜欢吃。”
梁涵想了一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把咬了一口雪糕递给他,特意转了一面,是没被咬过的那边:“这个好好吃,给你试一口。”
秦曜别过头去,但梁涵还是怼了上来,非得给他尝尝,躲了几次无果,他只能张嘴意思一口。
梁涵急得跳脚:“呀!你咬太多了!”
“我花钱买的。”秦曜干脆整根抢了过来。
旺财看见两个小主人打架,吐着粉粉的舌头绕着他们的腿劝架,但没人搭理它,把它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