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简单来说,是一种找人的游戏,找人的人当“鬼”——某种程度上来说,大概也算是一种鬼抓人。撇除其他因素,捉迷藏本身就很适合作为灵异游戏的温床。顾众不是都市传说的爱好者,对这个都市传说也只能算是有粗略听过。
但即使没有深入了解,这个名字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听起来就有够危险的啊。
顾众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那道声音没有响应。
顾众没有执着在这个问题上:“其他人呢?”
如果顾众没有听错的话,那道声音似乎发出了一声微妙的叹息,“……他们在外面呢。”
“只要玩完这个游戏就可以出去了吗?”
“嗯。”那道声音听起来很无害——如果让明劣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被骂圣母,顾众对于恐惧的感知似乎异常薄弱,尤其是对这种灵异现象。
严格说起来,那只是一种“坚信自己不会被伤害的”,奇妙的自信罢了。
“那要怎么玩?”
“往下走。”那道声音温和地提醒他:“走进地下室里,桌上放着蜡烛跟打火机,游戏开始之前都可以点燃。”
顾众顺着那道声音的指引,直到踏到地面上,周遭环境十分黑暗,没有窗户,空气也很闷,但幸好他刚刚开始就在黑暗里行走,现在勉强能模糊地看见周围,这并不是他和李京京他们进入这栋建筑时所看见的一楼大厅,这里逼仄、狭小,堆积了许多孤本,有英文、日文等不同的语言,最上面的一本看起来很破旧,没有文字,但封面是一张符咒。
走过地上堆起的书籍,顾众一边走一边摸索,终于碰到了桌子,冰凉的石桌上摆着许多东西,他一个个摸了过去——摸到一手的灰,最后终于摸到蜡烛跟打火机,顾众燃起蜡烛,放到桌上,就着摇曳的火光看清了桌上的东西: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一包米、针线盒、剪刀、一把刀、一杯透明的……看起来像是水的杯子。
顾众看了眼米的包装,早在半年前就过期了。
“过程我只会说一次,要仔细听。”那道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哪怕它已经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尾却依然会出现不正常的颤抖。
顾众没察觉到,此时的环境、氛围让那份微妙的颤动,比起兴奋更像是危险的讯号。
“剪开玩偶后把里面的棉花全都拿出来,用大米填满玩偶后,剪下你的指甲放进去……”那道声音吸了一口气,“用针线盒里的红线将玩偶缝合好后,找到这里的浴室,把水龙头打开,将浴缸里装满水。这里有许多房间,你将蜡烛跟盐水带到其中一间房,保持烛火不灭,有蜡烛的房间是这场游戏的『避难房』。”
那道声音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慎重,和顾众这两天经历的那些“游戏”一点都不一样——顾众忍不住想起血腥玛丽的说词:只要有媒介怎么样都没关系,即使不是正确的媒介也可以。当然,如果是正确的媒介会更好。
和那些几乎可以说是马马虎虎的仪式不同,顾众能感觉到那道声音的认真。仔细想想,那道声音温和又柔软,如果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听到的话,他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去做asmr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治愈,甚至让他少了几分本来就淡薄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