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白天的事还在脑子里盘旋,所以及时想到苏棠最后的叮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然后就捡了其他的事流水账一般讲了。
说完,便等着郁离接下来的话。却看见他双唇紧闭,转过身去,把杯子放回桌上,又转身走回来。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贝珠奇怪,不是该轮到他讲一下他今天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见过什么了嘛?
不说自己的事,也不再继续问她话?
贝珠心里跟打鼓一样七上八下的,偏偏鼓槌还在自己手里,她还有想问的话呢!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苏棠啊?”
郁离本来心里就觉得有一些不对劲,直到听贝珠问了这话,才顿时了然。
贝珠显然不知道他和苏棠见过面的事,他也没提过,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他认为没有和贝珠说的必要。
而贝珠,也似乎不是会多想的人,对他,对苏棠,或者说对这凡间的大多数人都不会上心,自然不会去贸然揣度他二人的关系。
那她能从何处产生,不,应该是从何处获取这个想法,一定是有人跟她说的。
而跟她说这件事的人,自然除苏棠以外,没有其他人选。
可偏偏贝珠没有跟他说她们见面的事,那只能是因为,苏棠问了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话,所以才让贝珠不要提见面这事。
事情都理清了,郁离也想到该如何反应。
“曾有过一面之缘,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她要跟你绝交了!贝珠在心里大喊,可嘴上不能泄漏出分毫,简直要把她憋死。
“她没怎么,她不是要嫁给你弟弟了吗。你怎么之前没跟我说过,我还以为你们互不相识。”
郁离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分期待,但他这回却觉得,贝珠问他话时,言语中似乎带了些急切。
急着想知道原因,急着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因为他吗?是因为这和他有关吗?她是不是开始好奇、渴望、想了解关于他的事情了?
郁离忍不住在想,越压制,思绪就越像藤蔓冲破土壤疯狂生长。
直到最后,看到她认真等待答案的脸,才强行将一切繁杂铲除。
“因为只在很久之前偶然见过一次,时隔太久,就给忘记了。没有记起来她这个人。”
贝珠恍然大悟,对哦,就跟她似的,也是一时没想起来苏棠。怪不得呢,这就说得通了。
贝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憋着了一口气,这才松了。
还以为他们很熟呢,看来也不太熟。
这个问题到这,就算解决了。贝珠直到此时,才真正的把它抛诸脑后了。
“哦哦。对了,你还没说你今天都发生什么事了呢!”
郁离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本打算一回来就跟贝珠说的,但因为看她很不寻常的在白天就睡起觉来,一时就先顾不上说了。
贝珠此话,刚好给他递了个时机。
郁离先跟她讲了,自己这一天的见闻,处理了什么样的案子,和什么大人说了话,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品种的茶,最后,才抛出这件重要的事。
“我派出去的人,发现了那老仆外甥的踪迹,找到他爱去的那家赌坊。所以明天,我需要你帮我,可以吗?”
郁离说到最后,眼睛满是期许,望着贝珠。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贝珠一定会答应的,但他就是要问,还要可怜巴巴地问,谁让贝珠就吃这套呢。
不出郁离所料,贝珠当即就拍了拍自己胸膛,然后手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这话说的,当然可以啊!离了我,谁还能保护你?你就放心依靠我吧!”
郁离也顺势握住了她放在自己心口处的手,做出十分感动的样子。
“嗯,我就全靠你了。”
不知是因为这一通操作实在把贝珠捧得没边了还是什么,贝珠突然目光如炬,小脸紧绷,无比严肃,把手扯出来,变出两把刀分别在左右手上。
“我现在要去外边空地练几下子,好久没揍人了,我找找手感。你”
郁离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贝珠忘记手上已经是刀刃的,用刀挡住了嘴。
“你别管了,你现在就去睡觉,你身子弱,我们各自都做好准备。”
说完就潇洒地走出去了,还不忘把门给郁离关上。
郁离甚至有点想笑了,他想说陪她练来着,结果因为自己塑造的病弱形象太深入人心,竟然就这样错失了看她练剑的机会。
郁离想,也许该装得更健康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