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成试炼了吗?”他紧张地问。
闻朔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知情者以为言泽作弊,只有少数人知道言泽是遭遇了黑袍人的陷害。
看台上的甄玄腾一下站起来,恨不得马上掠入场内。但他知道眼下必须稳住现场的局面,让所有人以为无事发生,让这场名剑大会继续下去,才能连萝卜带泥地揪出妖皇安插在修界的眼线。
毕竟这些人连天衍宗名剑大会的剑阵都能随意修改,说明渗透得远比想象要深。
思虑再三,他深吸一口气,又坐回原位,看着看台下的人忙忙碌碌,或有医师将言泽接过,或有长老进入剑阵检查剑阵中的虚影,他都没再插手。
熙熙攘攘人流中,闻朔静立在原地,低头凝视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言泽的体温。
过了片刻,经过长老们裁定,言泽和陆望的试炼结果终于出来了。
受试者陆望,完成剑阵中所有试炼,斩杀虚影数共计四百五十一,目前总排位第一,可直接获得最终决赛的资格。
受试者言泽,完成剑阵第四试,斩杀虚影数共计二百一十一,目前总排位第六,晋级擂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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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泽躺了整整两天。
他发现,自从第一次在谷清门昏倒以后,自己隔三差五就要躺上一躺。
最近一次是被天道护法拖进了识海,这次则是因为魂魄出窍。
真是命途多舛。
他其实从那天魂魄回体后已经没大碍了,只是一直在梦境中沉浮,醒不过来。
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闻朔一直在他床边守着,但等醒来后人又不见了踪影。
言泽因此没机会向他询问一些事——关于他在昏迷前看到的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以及昏迷中做得那些奇怪的“梦”。
言泽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有闻朔能回答他。
不过接下来决赛期间闻朔估计会更忙,也许只能只能等此间诸事了结再去验证了。
听闻言泽身体无碍后,这小院就热闹多了,不光有师弟们轮流探班,就连时弈秋也不情不愿地来探望了一眼,美名其曰尊重对手,实际就是来下战书的。
“我目下领先你五个名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在下一场比试中失望。”
嗯,想也知道他排名不会低,但前两试综合排名第二,仅屈居于闻朔之下还是有点出乎言泽的意料。
黑卫组织派来抢夺龙渊残片的人会是他吗。
言泽没有回应他幼稚的挑衅,反而一直用一种试探的目光看着时弈秋,看得时弈秋一阵鸡皮疙瘩。
“你那是什么眼神,先说好,我对男人没兴趣。对你更加没兴趣。”
时弈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他,神情有点嫌弃,又好像有点得意。
言泽:“……”
突然好想打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言泽:“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进决赛。”
然后光明正大地痛扁你。
不是言泽自吹,而是经过了剑阵这一遭,他确实修为和剑式都更进了一步,就好像突然觉醒了一样,连带着对镜妖之力的掌控也更加醇熟。
他觉得现在可以悄无声息地读取一个普通修士的记忆,并已经偷偷在季谭身上试验过。
再精进一番,说不定有机会在闻朔身上直接获取他最想要的答案。
说到季谭,他折戟于第二试的第二关,没能获得擂台战的资格。
言泽觉得很可惜,但季谭本人倒挺满足。
他和韩明明叽叽喳喳地向他复述那天他晕倒后的经过:那时言泽和“陆望”同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长老们解释说陆望的灵力太强,引发了空间波动,这才出现了跨剑阵的罕见情况,但仍有不少人质疑比试的公平性,是宗主一力弹压下来,再加长老们现场检测,确认剑阵中所有虚影皆为言泽的灵痕所破坏,这才服众。
季谭八卦地打听:“你是怎么突然觉醒的?那天剑阵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想到当时差点没命的惊险,言泽扯了扯嘴角,心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言泽后来也问过宗主是否找到那天闯入剑阵的黑袍人的踪迹,但奇怪的是,他们真的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连半点灵痕都没有留下,根本无法定位。
宗主说:“他们中应当有人十分熟知天衍宗内部的构造以及布阵方式,提前规划好离开的路线,再使用空间传送将人运进运出。”
虽然很不愿意面对,但宗主不得不承认:
“这个内通者和天衍宗牵连颇深。”
那时是言泽醒来的第一个晚上,他披着衣服坐在床边,在微晃的烛光中一手掐着下巴沉思:“这件事有不少疑点。”
他与宗主逐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