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鲜的空气涌入他的鼻腔,伴随着冷气贯穿他的大脑,程可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剧烈颤抖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冷的。
他沉默着低头,浑身僵硬在原地,一时间没能接受自己的箱子被踹翻这个事实。
原住民在他脚边蜷缩着,他的面具上也出现了裂痕,身上拦腰那一截被绑着绷带,血已经从里面浸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程可泽这傻子硬缠的。
不止是程可泽,连吴衡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破纸箱下面还藏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自己还隔着一层纸板骂的那个“孙子”。
错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吴衡连音量都没控制住,问出的话压根儿没过脑子,直接给付寒书的脚步叫停了。
“你怎么在这里?!”吴衡满脸惊疑,目光不住地在对方身上下扫射,这个“孙子”跑了,但没跑太远,还被自己一脚踹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他这句话径直将程可泽的神经绷向了高.潮,程可泽被这句话吼的浑身一抖,连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的打颤,差点忘记怎么说话:“我…我…我……”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里,程可泽想或许自己能够思考的能力已经被倒地的纸箱带走了,他心里挣扎万分,低头望向地面“我”了好多次都没能把后续讲出来。
吴衡听着对方混乱又单一的话语,没再给对方视线压迫,他无意识的抬头,目光正巧投向了嘉宾那方,只需这一眼,他就没等到对方“我”的后续,只见雾气浓重的嘉宾身后,一名原住民正悄无声息的站在对方的后面
他距离嘉宾有些远,这个方位他只看得清对方身后有个身影,虽然这一点并不能让他确认嘉宾身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但那个人就算是在这种氛围下站在那里,都足以给吴衡心灵上的颤动,更别说对方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缓慢在嘉宾身后抬起的铁棍。
这看起来像个威胁。
付寒书站在余沨年前面侧边一点儿的位置,手上的警报声玩家被他放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下,他一手撑着对方将要倒下去的身体,眸光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吴衡那边的动静,巨型纸箱翻在马路上,正大大咧咧的拦着路。
程可泽背对他蹲在地上,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这点小插曲并不能阻碍他的计划,顶多是多了几个人,也不知道现在的余沨年对于这些什么反应。
付寒书将地上那一堆欣赏完,目光正晃悠悠的飘向吴衡,对方的视线明显没落到他身上,付寒书感到有些无趣,正想转移目光去看看余沨年的情况。
在他回头的前一刻,吴衡突然脸色大变,惊恐的表情下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手足无措在他身上有了具象化,付寒书挑了挑眉,顺着对方的目光向余沨年那边看去。
余沨年低头停在原地,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向里遮着伤,几根手指无意识的弯曲,掌心划出来的血液淌在了他的指缝,手背上都残留着一些血痕。
这种状态付寒书在他身上见过许多次,他很清楚对方的另一只插在兜里的手上有什么,所以当他看见对方身后的原住民时,付寒书并没有很担心。
反而心里有些默哀,对方刚知道了自己庇护朋友可以伤害原住民,下一秒就有幸运儿撞了上来。
吴衡的瞳孔随着原住民抬起的铁棍,猛地放大,他的身形有些发颤,看到原住民那一下腿差点软了下去,嘉宾看上去毫无波澜,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存在,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吴衡满脑子都是要不要提醒嘉宾一下,对方身份存疑,但好歹是跟自己有交易的人。
嘉宾的实力是系统公认的强,对方要是就这么轻易的死了,那这位嘉宾的身份估计就坐不稳了,就连他们之间的交易都有了难以磨灭的裂痕,嘉宾是假的,实力不强保护其他人,这事跟说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