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丽追了上来,她提着裙摆说:“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呀。”
繁花止住了话头,她的理智回笼。如若她真全盘托出,先不说比格会做什么,嘉丽一定会为她出头,到时候越闹越大便背离自己的初衷了。
看到嘉丽担心的神色,繁花有些愧疚,她并非有意隐瞒,而是不想让他们卷入其中。
嘉丽的发丝有些乱,繁花走近,为她细致地整理,说:“怎么这么匆忙。”退后一步又说:“我讨厌霖·万卡,不想听他的贫嘴恶舌。”
嘉丽惊讶,让戈琳达厌恶至此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她应答:“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们,以后不同他们来往就是了。”
繁花露出一个笑,她心里有些愧疚,轻轻地说:“你不必为我这样。”
你天生会爱人,好到人群中去嬉闹,朋友如蝶斑斑。你就不该为我收拢芳香,我也不愿你的兴致让步。
“这有什么。”嘉丽无所谓地摆摆手,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比格说:“你和刚刚那个,额,弗莱尔,有合作?”
比格回答:“算是,他来我厂里进过几批货。”接着问:“怎么了?”
嘉丽没立刻回答,只是表情有点古怪,想了下说:“额,你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走过来的男人打断。
来人穿着棕亮色的西装,衬衫的纽扣解开了几颗,带着几分不羁。他持着开朗的笑容,高兴地说:“比格,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了半圈都没见着你,还以为你提前走了嘞。”
看到还有其他人,还是两位漂亮的女士,他绅士地行了个礼,“女士们,晚上好。”嘉丽见此暗暗白了个眼,心想,装货。
实在不怪她讨厌他,来人是前几个月臭名昭著的“卡特煤矿工人死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安苏·卡特,卡特家主纽·卡特的大儿子,板上钉钉的家族继承人。近些年来也不断地接替父亲的产业,可以说,他算是半个当家人了。
瞧瞧,那场风波压根没影响到我们尊贵的继承人先生。
比格的态度和刚刚见弗莱尔完全不一样,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安苏站在他身旁,先是问候嘉丽:“嘉丽小姐,祝您晚上好。”嘉丽语气平平地回:“晚上好。”
当安苏的视线和没什么表情的繁花对视时,他卡顿了一下,接着冲她一笑。他用肩膀撞了撞比格说:“还不快介绍介绍这位美丽的女士。”
比格眉头皱了下,他莫名不喜欢好友的语气。本来想说话,却被繁花打断了。
繁花说:“你何不必直接问我。我叫戈琳达·勒泰。”
安苏笑了下,觉得很有意思。他说:“您好,美丽的戈琳达女士,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鄙人叫安苏·卡特。”
繁花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卡特,哪个卡特,巴黎还有哪个卡特吗?不必往下说了,光是一个姓,繁花就已经对对面的人喜欢不起来了。
她没有忘记礼仪,压下内心的惊讶,矜持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