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里的人睡得早,起得早。
不到七点,繁花就被敲门的姑妈叫醒,她起来穿好昨天姑妈给她找的衣服。
一身棉麻短袖长裤,宽松舒服。
她将长发随意扎起,出门洗漱。
姑妈带繁花走到庭院一棵大树下,这有个水龙头和一条小水沟,她教她在这洗脸漱口。
等姑妈进屋,繁花将毛巾沾湿,仔仔细细地擦脸。
鸟鸣,树响,甘凉的水和悠然祥和的清晨,难免让人有一个好心情。
当她将湿润的毛巾从脸上掀开,她看见表弟康奈在对面,也是来洗漱的。
她友善地笑了下,向旁边挪了挪。
康奈不知做何反应,他低头打开水龙头,润湿毛巾。
他暗自想:戈琳达即使穿着这里的衣服,也不像这里的人。
她的脸洗过之后也白白嫩嫩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吃过早餐后,姑妈准备带着弟弟莫尔和儿子康奈去田里收割麦子。
繁花还没见过秋收的景象,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田里,姑妈教繁花怎么用刀割麦子,注意留茬。最后留了一小块地方让她自己发挥。
姑妈,莫尔,康奈三个人分布在三个地方,一直往前割。莫尔割得快一些,他割完之后将大家割完的麦子绑在一起准备运回去。
繁花把自己割的搬到父亲身边,她擦了擦脸边的汗,笑着说:“父亲,这真是累人的活。”
莫尔摸了摸女儿的头,说:“等会太阳更晒了,去把姑妈给你的帽子带上。”
“太累了就休息会儿,我回来帮你割。”
女儿从小没干过什么活,但她看似柔弱实则要强,他担心她累着了也不肯说。
繁花摆了摆手,“我只有一点儿了,不用您帮我。”说着戴上遮阳帽又进了田里。
其实她可累了,割了一会儿实在觉得腰酸手抖,她自暴自弃地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再干。
她还没喘过来气,看见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她抬头,太阳晒得她眯着眼,俨然是她表弟康奈。
康奈给她接了一瓶水,说:“我来吧,我已经割完了。”
她接过水,还没说话康奈已经割了起来,他割得利落,比她快太多了。
繁花喝了口水,她用水湿润过的嗓子说:“谢谢你,康奈。”
康奈觉得一阵疲累褪去,他还没细究是什么感受,就听见蕴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真厉害啊。”
康奈的背一下子酥麻了。
……
今天大家都很累,沈奕玄不会做饭,但她用井水冰了西瓜,给大家切好。
一阵一阵的风吹过庭院,繁花吃着西瓜,舒爽得眯了下眼,发丝被汗黏在侧脸上,劳作后脸颊上产生的红润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鲜活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