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开外放,但是江楚就站在他旁边,因此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的声音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杭市的来电,还用那么笃定的语气——
江楚眼前立马闪过几张脸,他很肯定自己之前听过这个声音,甚至有可能还认识这个人。
江辞努力压抑心底的恐慌,神色依旧如常。
“哥哥,我们走吧。”
江楚压下心里的探究,不动声色地和他一起进了主宅。
晚餐是经典的沪式,八宝鸭、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酒香草头以及罗宋汤,光闻到香味都让人食指大动。
虽说只有简单的几样,不过味道和卖相都极好,就连挑剔的吴瑾沉都吃得赞不绝口。
江楚其实不太喜欢浓油酱赤的江南菜系,不过偶尔吃一顿也无妨,况且油爆大虾和罗宋汤确实还可以。
江辞还是老样子,猫一样每样菜吃几口,只是目光有些飘忽,显然心思根本不在饭桌上。
“你咋了?”
趁着江楚低头在剥虾,吴瑾沉凑到江辞耳边低声问道。
江辞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敲击。
刚才裴锐打电话过来被江楚听到了
吴瑾沉吓得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又怕引起江楚的注意,只好把声音压到最低:“等会儿再说。”
“你俩吃个饭都得贴着?”
江楚剥完虾就看到两人还凑在一起,不悦地盯着他们。
吴瑾沉马上撤回身子,江辞装模作样地喝了口汤。
江楚用公筷把剥好的几个虾夹到江辞碗里,瞧着他有点茫然的表情,心说这孩子还挺可爱,忍不住笑起来。
“你是嫌虾要剥壳就不吃?简直懒到家了。”
江辞有点尴尬,他确实是嫌麻烦才不吃的,没想到江楚居然注意到了这点。
江楚难得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平时都像个假人一样没什么情绪变化,果然还是得多花心思才行。
“谢谢哥哥。”
江辞埋头吃了两个虾,味道确实不错。
吴瑾沉在一边看得浑身发毛,这是看亲弟的眼神?
“我也要!”
生怕江楚提起先前接电话的事,吴瑾沉这是拉下老脸彻底豁出去了。
毕竟要是真被发现,他和江辞一起完蛋。
果然,江楚回头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你要什么?长着手不知道自己剥?”
吴瑾沉差点原地爆炸,然而表面上丝毫不显,理直气壮道:“我想吃虾,江辞你给我剥。”
江辞本来想拒绝,但一看到他的表情秒懂,立马拿了公筷打算去夹,然而公筷却被江楚拿走。
江楚黑着脸夹了好几个虾丢进吴瑾沉碗里,“多吃点!不然总叫嚷着饿!”
吴瑾沉撇着嘴,最终还是又戴上手套自己剥虾。
晚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饭后江辞在卫生间漱口,漱完正欲拿纸巾擦嘴,却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是江楚。
他瞳孔猛地扩大,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楚却走上前,很自然地抽了张纸替他擦干净嘴巴周围的白沫,淡淡道:“等会儿来书房一趟,有事和你说。”
江辞猛地抬头,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对方的举动,而是对方的话语。
难道他发现了?
二人身形差了足足半个头,又以如此姿势站在一起,头顶灯光照射而下,有种诡异朦胧的暧昧之感。
江楚随手扔了纸巾,笑着离开了卫生间。
徒留江辞一人留在原地,唯有恐惧不断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