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公厕把校服换下来，穿上江辞提前准备好的便服外套，戴上口罩后才去公交站。

“不要用电子支付，直接投币。”

虽然对江辞的交代云里雾里的，但吴瑾沉还是照做了。

上车之后，吴瑾沉这才开口道：“又是换衣服，又是戴口罩，306路是去开发区，这下可以说你要去干嘛了吧。”

江辞摇头，手指在手机上敲下四个字。

人多耳杂。

吴瑾沉心头预感不详。

十多分钟后，二人在开发区南路下车。

这里是海城的待拆迁地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数都关门了，人也寥寥无几，周围静的可怕。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停留在了上世纪末。

“走吧，马上你就能知道了。”

江辞并不解释，神情依旧很淡。

吴瑾沉跟着他穿梭了几条小巷，走过几条臭水沟，路过几家贴着妖艳女郎画报的发廊，终于来到一座废弃厂房前。

扑面而来的荒芜气息，杂草比人还高，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刺鼻的味道。

吴瑾沉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辞掏出手机，熟练地把手机卡取出来，换了另一张卡插进去，拨通了一个号码。

“来了吗？”他问。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辞挂了电话。

“直接进去吧。”

吴瑾沉不吭声，他已经在想等会儿怎么逃跑了。

两人顺着路线走找到了车间，一下看到门口站着个正在抽烟的年轻男人。

“我和江小少爷果然是命中缘分。”

年轻男人相貌十分英俊，皮肤苍白如吸血鬼，类似于放荡不羁的富家小开，烟雾弥漫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说吧，你能提供多少。”

江辞根本不和他废话，语气冷冷的。

年轻男人见他不解风情，正色道：“每个月一万斤麻黄，每斤十五。”

“你以为我不了解麻黄的市场价吗？”

江辞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年轻男人。

“我提供的可是上等货，一般的能和我这比？”年轻男人哈哈一笑，“而且我这个能保证每公斤萃取率达到百分之二十。”

麻黄的萃取率向来都很低，若是产自低碱土壤，则可能连百分之十都达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萃取率已经可以算相当不错的品质了。

“十三。”

他分毫不退地盯着对方，“并不是只有你能提供。”

“真不能再砍价了，咱也是要吃饭的不是？”

年轻男人状似无可奈何，实则毫不退让。

“走。”

江辞压根不和他掰扯，转身就走。

吴瑾沉一声不吭跟上。

果然，没走出几步，年轻男人笑眯眯的声音传来。

“我开个玩笑，你怎么就走了呢。”

江辞转身回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那我还真得感谢裴二少爷了。”

……

吴瑾沉震惊地瞪大眼睛。

破旧的车间内，各种化学仪器井然有序地排放，十来个身着防护服的工人有条不紊地清洗麻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你，你们知不知道这是……”

他一脸惊恐地转向旁边正在调配试剂的江辞和裴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