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将军点头,又道:“那问及我们三人的关系……?”
花夜雨道:“同门。”
戈将军道:“顺序?”
两人一起将目光挪到方逢霖脸上。
那戈将军率先开口道:“死时二十又五。”
花夜雨也道:“死时十九。”
方逢霖捏住拳头不说话。
戈将军笑道:“若是不想叫师兄,叫名字也可以。”
花夜雨好奇道:“不知戈将军名讳是?”
戈将军道:“本人单名一个歌字。”
戈……歌?花夜雨心中默念,一瞬无语。这名字让别人听到,还不如叫师兄呢!
这名叫戈歌的金袍之人独自开朗大笑,道:“的确不是故意占二位便宜。既然二位金口难开,叫戈大也是可以的。”
花夜雨:“哈哈,好。”暗自偷看了眼方逢霖,想着昨夜欠他的,正想开口给个台阶。却听他说:“二娘不好听,还是三娘好些。”
这意思就是说,花夜雨是他们的小师妹,自己占了第二的位置。
花夜雨哑然失笑,心想着,倒是也符合他“二郎”的称呼,况且三娘的确好听不少,因此不再计较,点头默许。
“好!”戈歌双手一拍,总结道:“我,戈大。这位,花三娘,这位……贵姓?”
他瞧向方逢霖,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这新出世鬼君的名字。
花夜雨打圆场道:“直接叫二郎吧,名字没那么重要啦。”
戈歌点头,继续道:“师承清静散人门下,尊师重道,同门一气,这是我们的设定。”
说着眼神示意,花夜雨立刻叠掌在前,配合地喊了一声:“戈师兄。”
戈歌笑眯眯地将她扶起,咳了一声,看向方逢霖,故意道一声:“得罪了,君上。”
方逢霖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却又想到花夜雨方才叫的那声二郎,也就接受了,敷衍地叫了一声:“戈大。”
戈歌抚掌满意一笑,道:“那就麻烦你开一下阴阳界了,二郎?”
方逢霖站着不动,单手一挥,阴阳界便融出一个黑洞,迈步向前,路过戈歌身边时,警告了句:“你叫我方师弟。”
戈歌一愣,转眼又似压根不介意道:“好的,方师弟。”
三人夸过阴阳界,便落地到了人间。
此时正是暮色四合,清风阵阵,满是炊烟和饭菜的味道——几人来到的正是一个祥和的村子。
十年不曾踏足人间,花夜雨只觉陌生又熟悉,尤其在看到天上挂着的那轮弯月时,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夜风徐来,吹到花夜雨面庞上,裹着一丝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是……
花夜雨浑身一抖,正想仔细感受,却被远处传来的啼哭声打断,这哭声断断续续,肝肠寸断,似在无力哀求。
她听觉灵敏,率先道:“有妇人在哭。”
戈歌道:“刚出来就碰上事儿了,方师弟不会是故意选的这个地方吧。”
方逢霖道:“此番下山本就是要为师门收信徒,不挑出事的地方,难道挑宫中佳宴?”
花夜雨偷笑,心想历来宫中佳宴出的事也不少呢!只见戈歌也是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道:“有方师弟如此勤勉的弟子,我师门定将兴旺。”
方逢霖并不管他如何吹捧,只对花夜雨点点头,说了声“去看看”,两人并行,戈歌跟着身后插不进去,索性自己找了个道,转到花夜雨另一边。
遥遥望见一件小木屋,木屋中透出微黄的灯光,还没等走进,便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一好言央求,一疾言厉色。
“你给我们磕头没用的,我们也是没办法,要是不把她送去,遭殃的可就是全村了。”
“咱村子都这样过了多少年了!被它吃了多少人!轮到你们家,怎么就不行了?”
三人凑上去,只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正对着圆圈中心的一对母女指指点点,那少女面如死灰,已不再说话。那妇人跪在地上哀求哭嚷,头已磕烂,眉心正中淌下一滩血。
再抬眼望去,只见身后供奉着一尊长尾虎兽像,凶光毕露,正低头看着房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