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呈问起了,陆汎熙就说自己梦游在厨房里打仗弄坏的,再深问他就开始不耐烦了,陆启呈也就知趣的闭了嘴。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祁磊的化学课,他像是存心报复陆汎熙似的,十个问题一半都是叫他回答的,大部分问题还都是前天他拉下的那节课里讲的问题。
回答错了的结果就是去教室前面站着,答对一个回座位,答错一个再去前边儿罚站,来来回回的陆汎熙成班里“最清闲”的那个了,两点一线纯溜达了。
最后陆汎熙彻底放弃挣扎了,会的他也胡乱的瞎回答,后半节课他就一直在教室前面站着听完的。
祁磊心眼儿小,陆汎熙的心眼儿更大不到哪儿去,一边听他讲课一边在心里规划着要怎么还回去了,无缘无故的在课上被他当猴耍了一顿,陆汎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缺德的招一想一大堆,原始的方法可能最奏效。
下课铃声一响。
“好了这节课就讲到这儿了。”祁磊把手里剩下的粉笔尾巴扔回了粉笔盒,拍着手上蹭到的粉笔灰儿,“晚上作业把书上的练习题和手册上的题做完,明天一份不差的交给我,否则就跟陆汎熙一个下场,上课就在前面站着,地儿不够教室后面儿和教室外边儿有的是地方,够你们站的了。”
陆汎熙:“……”
故意针对就是故意针对,扯一堆废话当借口。
布置完作业祁磊就让其他人先下了课,转头叫住了要走的陆汎熙,“最后一节课下课了你跟季延来我办公室一趟。”
“干嘛?接着罚站啊?”陆汎熙问,“生病请假也不成?”
“补昨天拉下的课。”祁磊瞪了他一眼说,“想罚站就明天接着站,站到高三都行。”
“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你成天没个正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昨天人吴修家长还打电话问我,他儿子不会在学校挨欺负吧,看看闯下多大的祸,影响学校声誉,你知道这属于什么吗?”
不知道,陆汎熙也不在乎。
“属于典型的态度不端正,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这事儿就应该叫家长。”
祁磊又数落了一大堆才准备走,可刚迈出教室门一步,又退了回来,拍了拍陆汎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课代表我暂时没人选呢,你先帮忙代任。”
“凭什……”
话还没问出去,祁磊就没影儿了。
没这样使唤人的,上一秒把人从头到脚贬低了一顿,下一秒就把屎盆子扔人手里,一点天理都不讲。
陆汎熙更加坚信要动手了,迫在眉睫。
正好在第三节的自习课让陆汎熙找到了报复祁磊的机会,他假装肚子疼去医务室拿药跟看自习的学委请了假,然而陆汎熙他人一出教学楼原本弯着的腰也挺直,掉头就往操场附近走去。
操场还有人在上体育课,他尽可能的躲着人走,眼睛边防着人,边四处寻找着顺手的工具,也算没辜负他,还真让他找到一根钢针粗细的铁丝。
“嘿?小午?”
身后有人叫他,正蹲在地上捡铁丝的陆汎熙被吓了一激灵,一回头,操,竟然是高兴那小子。
突然悬起来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陆汎熙直起身,将拿着铁丝的手背过身后。
陆汎熙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班这节课体育。”
“别人在跑圈儿,你来这边儿干什么?”陆汎熙一针见血,“躲着呢?”
“还是你了解兄弟了。”高兴也没藏着掖着大胆承认了,因为陆汎熙说的事实,他假借肚子疼要蹲坑,实则就是想少跑两圈儿,等所有人跑到最后一圈儿的时候,他再回队伍里去,高一包括初中的时候他没少用这招,所以陆汎熙见怪不怪了。
“我还没说你呢。”高兴又问向他,“你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教室上自习课吗?你怎么从教室出来了,难不成跟别人约会啊?”
“约你大爷,屋里太憋屈出来透透气不成啊?”
“成成成,那你捡地上的铁丝做什么用?”高兴早就看见有个人在这边儿鬼鬼祟祟的,他一百多度的近视在远处没认出来,所以就跟了过来,因为对陆汎熙太熟悉了稍微一凑近了,但从背影就认出了他是谁,“你不会要撬开学校后门逃学吧?”
“……”
“捎我一个呗,咱俩还有伴儿。”
“谁跟你有伴。”既然高兴发现了,陆汎熙也懒得藏了,直接告诉他要用铁丝给祁磊的自行车放气儿。
“我靠,真有你的,这损招儿都能想出来,虽然挺孙子的,但用在老祁身上也不为过,你都不知道,上次他在食堂逮住我……”
陆汎熙没工夫站这儿再跟他扯闲天儿了,随便打发了他两句就要走。
“别走啊。”
“不走,等着宣告天下呢?”
“我的意思带我一个,两人就不心虚了。”
“不需要。”
“我帮你放风也成。”
高兴爱凑热闹,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儿跟了过来。
两人四处放了放风,确定没什么人了,两人悄没声息地走进了车棚,祁磊的自行车还是比较好认的,自行车全车身骚粉色,小车筐烂的像是攒成的球儿挂在了上边儿,车屁股上按了一个反光镜。
找好自行车,高兴躲在车棚进口放风,像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的摄像头,两眼瞪得滴流圆。
有人帮忙撒风,陆汎熙边埋着头边做着缺德的事儿,他捏了捏后轮胎,找好位置就把事前拧成尖儿的铁丝扎了轮胎里。
刺啦一声,轮胎里的气就泄了出来,最后彻底瘪了下去。
就在他收拾作案工具即将站起身时,高兴突然说了一句,“卧槽,小午那边儿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