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苋微微点头，转向虎杖悠仁:“悠仁，你母亲虎杖香织，是一名诅咒师，也是策划杀害了我们家人的幕后黑手，其目的便是利用甚尔杀死五条悟，你们刚才在悟君的片段看到的，他濒死的状态，就是甚尔做的，如果不是及时学会反转术式，他现在已经死了。”

那边在争继父权的两个人停下了漫才。

听到禅院苋直截了当的解释，虎杖悠仁并不十分惊讶，只是忽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结野阿姨不是那样伤害无辜的人，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也不可能对普通人下手，爷爷对妈妈的态度向来有些微妙……这样的话，妈妈是诅咒师的话，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不是那样的……”结野禄和下意识反驳。

但很快她发现，禅院苋的说法已经是最好接受又找不到破绽的了，虽然并不是真相。

千年前的术师依靠不断更换别人的身体活到现代，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作品，杀死了某个女人，接着用那个女人的身体与其丈夫结合，生育。

被欺骗的父亲与杀人凶手伪装的母亲。

比起这个，“虎杖悠仁是诅咒师虎杖香织的孩子”显然要温柔得多。

结野禄和沉默下来。

被害死去的家人，禅院惠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还有什么家人？那只有他车祸早亡的母亲明奈了，也就是说……是悠仁的妈妈，杀了他的妈妈？

忽然的明悟让他一时间无法对虎杖悠仁出言安慰，只好追问禅院苋:“为什么虎杖香织想杀五条老师？”

禅院苋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耸耸肩:“不知道，因为人已经死了，所以也没办法知道她在想什么。”

虎杖悠仁终于说话了:“结野阿姨……对不起。”

结野禄和:“为什么？”

虎杖悠仁呐呐道:“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是我妈妈做了很多坏事吧，虽然我这样道歉了，但是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不起。”

“惠觉得呢？”结野禄和平静的问，“你愿意原谅悠仁吗？”

虎杖悠仁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紧。

禅院惠沉默着，心中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

夏油杰想说点什么，被结野禄和按住手背阻止了，只好继续听着。

“我不能原谅悠仁。”禅院惠将这句话完整说了出来。

虽然是理所应当的事，但虎杖悠仁还是没办法轻松的去面对，禅院惠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同伴或者朋友。

禅院惠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如果我说原谅悠仁的话，岂不是证明，我确实认为他有错吗。”

或许是因为被姑姑们教育长大的，他现在的神情跟偶尔正经的结野十分相似，甚至让夏油杰幻视从前在万事屋的结野。

虎杖悠仁惊愕抬头，看着禅院惠。

禅院惠说:“悠仁是受害者，结野姑姑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不，这就是事实。所以我不会原谅悠仁，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