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将他,也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好孩子。”
她拍着他那,瘦削的、单薄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接纳。
“……别怕。”
“都过去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只要,有我们在一天。”
“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苏锦-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呆呆地,被这个,高贵优雅的、像女王一样的贵妇人,拥在怀里。
他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陌生的、却又,无比温暖的、属于“母亲”的气息。
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高级的香氛味道。
他那颗,因为恐惧和后怕,而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暖流,彻底地,融化了。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从他那红肿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痛苦。
而是因为,幸福。
一种,他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被家人,无条件地,接纳和保护着的……
巨大的,幸福感。
……
客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依旧,有些,凝重。
谢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的唐装,手里,拄着那根,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头拐杖。
只是,他那张,一向,不怒自威的、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后怕和……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看着那个,正被自己儿媳妇,护在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清秀的少年。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一旁,用一种,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的眼神,看着那个少年的、自己的不孝孙。
他那双,虽然,还带着几分威严,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冰冷和决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盛气凌人。
多了一丝,长辈的、无奈的……
疲惫。
“……都坐吧。”
他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沉-淵没有隐瞒。
他将,自己和秦修之间,那段,充满了恩怨情仇的“过往”。
和,刚才,那场,充满了死亡威胁的“见面”。
都,一五一十地,对自己的家人,和盘托出。
当然,他很聪明地,隐去了,那些,过于阴暗的、不适合,让他家那只,单纯的小白兔,听到的部分。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将秦修,定义为了一个,因为,嫉妒和不甘,而心理扭曲的、偏执的“发小”。
饶是如此。
当李婉华和谢正国,听到,那个,叫秦修的疯子,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用如此丧心病狂的方式,来威胁,甚至,是,想要,伤害他们唯一的儿子时。
他们两个的脸上,瞬间,就布满了,冰冷的、不悦的寒霜!
尤其是,谢正国。
他那张,一向,温文尔雅的、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堪称“森然”的、冰冷的杀意!
“……秦家。”
他缓缓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那双,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极其危险的、属于顶级商人的、运筹帷幄的冷光。
“……看来,是最近,过得,太安逸了。”
“是时候,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谢老爷子,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谢沉渊,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
他才缓缓地,抬起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犀利得,像鹰隼一样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漂亮的、易碎的背景板一样的、苏锦-黎的身上。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威严。
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刻薄和鄙夷。
而是,多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复杂的、带着几分,审视的……
探究。
他说——
“……小子。”
“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