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世间,所有的……咒术。
那句话,像一道最璀璨的、也最不可思议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狠狠地劈在了苏锦黎那早已混乱不堪的、小小的脑袋上!
他整个人,都彻底地,傻掉了。
他呆呆地看着谢沉渊,那双刚刚才因为感动而变得水光潋滟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写满了大大的、不加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他刚才说什么?
“茶王”……
能解……“同心缘”?!
这……
这怎么可能?!
“你……你骗我。”
许久,苏锦-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都有些,微微的破音。
他从小在寨子里长大,听着关于“神树”和“茶王”的传说,比任何人都要多。
可他,却从未听说过,“茶王”还有,这样一种,堪称“逆天”的功效!
如果,它真的能解“同心缘”。
那大长老,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那他们寨子里,那些,曾经因为误用了禁术,而抱憾终身的痴男怨女,又为什么……
“我没骗你。”
谢沉-渊看着他那副,被震惊得,六神无主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他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
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解释。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低沉,磁性,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这个传说,是真的。”
“只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苏锦-黎,那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的眼睛,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连寨子里,都很少有人知道的、最核心的秘密。
“……想要让‘茶王’,发挥出,解咒的功效。”
“需要一个,极其苛刻,也极其……罕见的‘药引’。”
“‘药引’?”苏锦-黎不解地,重复了一遍。
“嗯。”谢沉-渊点了点头。
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狡黠。
“那个‘药引’,就是……”
“受术者的……一滴,心甘情愿的,心头血。”
轰——!
苏锦-黎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又一次,彻底地,爆炸了!
受术者的……
心甘情愿的……
心头血?!
他……
他的意思是……
只要,他谢沉-渊,自己,心甘情愿地,取出一滴心头血,融入“茶王”之中,再让自己喝下。
那么,这个困扰了他们许久的、该死的“同心缘”,就可以……
彻底地,解开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最荒谬、也最不可思议的曙光,瞬间,就照亮了,苏锦-黎那片,被绝望和两难,困扰了许久的、混沌的脑海!
他……
他不用再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空心人”了?
他和他,可以,像最正常的恋人一样,重新开始,也不用再担心,会失去“爱”的能力了?
这……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美好的……奇迹!
“……你。”
苏锦-黎看着谢沉-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涌上来的、晶莹的泪光。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颤音。
“你没有……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谢沉-渊看着他那副,喜极而泣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笑着,将那个,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小家伙,更紧地,拥入了怀中。
然后,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安抚和承诺的、郑重的吻。
“……傻瓜。”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个秘密,是大长老,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之所以,这个解咒的方法,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能成功。”
“就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着苏锦-黎,那双充满了泪水的、清澈的眼睛,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和郑重。
“……‘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太难了。”
“难的,不是取一滴心头血。”
“难的,是,让一个,被强行捆绑了命运,被剥夺了自由的人,真正地,从心底里,爱上那个,将他拖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比登天,还难。”
苏锦-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涨,又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深刻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他知道。
他知道,谢沉-渊,这番话,是在对自己说。
也是在,向自己,表明,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