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好像……
又一次,栽了。
栽在了这个,他既恨,又……无法不爱的男人手里。
……
许久。
苏锦-黎才从那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他缓缓地,抬起手,那只没有被抓住的手。
他没有再推拒。
他只是,迟疑地,犹豫地,将那只冰冷的、苍白的小手,覆在了谢沉-渊那宽阔的、紧实的后背上。
然后,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一个无声的、却又代表着一切的……接纳。
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谢沉-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他回应自己了!
他竟然,回应自己了!
谢沉-渊激动得,几乎想要立刻将怀里的人,举起来,狠狠地转上几个圈!
他收紧手臂,将苏锦-黎,更紧地,揉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将两人,彻底地,融为一体。
“阿黎……”
他动情地,在他耳边,轻声唤着那个,他已经很久,都不敢再叫出口的、亲昵的称呼。
“我的阿黎……”
苏锦-黎的身体,因为他这个称呼,微微地,颤了一下。
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了谢沉渊那温暖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他怕,他会看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又开始泛滥的泪意。
也怕,他会看到,自己那早已无法掩饰的、重新为他沦陷的……爱意。
两个人,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亲密的、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骨血里的姿态,紧紧地,相拥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地,不一样了。
那根连接着他们两个人的、名为“同心缘”的红绳,不再是冰冷的、充满了恨意的诅咒。
它变成了一道,最甜蜜的、也最牢固的……枷锁。
将他们两个人的心,生生世世,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再也,无法分离。
……
这场迟来的、却又无比珍贵的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苏锦-黎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了,才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推了推谢沉渊的胸膛。
“……放开。”
他闷闷地,小声抗议道,“……要喘不过气了。”
谢沉-渊这才如梦初醒般,恋恋不舍地,稍微松开了一些手臂。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他。
他只是,低着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怀里这个,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的少年。
“阿黎,”他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一丝情欲的、危险的意味,“刚才……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苏锦-黎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答我,”谢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得逞的笑容,“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充满了蛊惑的声音,轻声说。
“……让我,重新,把你追回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锦-黎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栗。
他的脸,更红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子,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愿意”。
想继续,维持自己那可怜的、高高在上的“主人”的尊严。
可当他对上谢沉-渊那双充满了期盼和爱意的眼睛时,那句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
他只能,破罐子破摔般地,将自己的脸,重新埋回谢沉-渊的怀里,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虽然,依旧是那句口是心非的、别扭的话。
但这一次,任谁,都能听出,那句话里,所蕴含的、浓浓的……
娇羞和,默许。
谢沉-渊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地,乐开了花。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攫住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红润的、柔软的唇瓣。
一个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浓烈爱意的、深情的……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