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岐为什么做不到忠贞?
殷雪想不明白,在漫长的岁月里,难堪变成屈辱,惊异变成愤恨。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包括她天之骄子一般的儿子。
“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对比质问者,江行昀显得如此冷静,或者说是冷漠。
殷雪露出了一个毫不意外地笑容。
有其父必有其子。
殷雪想。
他们都是一样的。
她的女儿、儿子、丈夫,全都是一样的。
她孕育的子女继承了他丈夫骨子里的劣根性。
只不过他们卑劣被她加以管束,所以还可以遮掩。
她闭了闭眼,在刻意呼吸控制情绪的间隙里听到自己儿子平淡的话。
“主楼那边让人注意些。”
是在跟江越晴交代。
老人身体不算太好,所以少拿这些事打扰他,让他老人家烦心。
她的儿子没什么多余的话跟自己讲,是吗?
殷雪再次带着愤恨睁眼,他那被外人称颂的儿子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越过屋内明亮的灯光,头也不回地挤进了黑暗里。
殷雪只来得及看得到他的背影。
……
房间内没开灯,姜璃简单洗漱一番,窗帘拉着是常态,落地窗被遮住,室内一片漆黑,但姜璃已经习惯,循着记忆和身后屋内长廊的感应灯的亮度走到客厅。
姜璃打开手机,想到薛听雨这些日子又出差了,顾忌时差,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发去消息。
精心包装好的那两本书还在茶几上放着,姜璃伸手想拿,又觉得太暗了。
她靠着沙发,平时被发呆浪费掉的时间忽然让她觉得无聊,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她想了想,打开了几乎从没看过的电视。
姜璃并不了解现在的电视的使用,打开后默认的频道在放一部经典老剧,她看了会,没有看进去。
只注意到电视剧里出现了雪景,主人公在围炉喝酒,画面赏心悦目。
外面还在下雪吗?
姜璃忽而有些好奇。
摸黑找到遥控器,窗帘像舞台幕布一般缓缓拉开,高楼大厦的灯光也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不管是什么时间,这个地段的滨淮永远是灯火通明的。
月光难得柔和缠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飘雪点缀在其间。
姜璃拿起了那本书。
扉页字迹早就干了,姜璃却不敢真的碰到——她怕蹭掉,看了又看,心里只想,自己这样反常,只是对江行昀记住了自己随口一提的话觉得惊奇。
……只是这样而已。
唇角却莫名其妙地牵起一个弧度。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姜璃一怔,循声找手机。
边找边想,不会是薛听雨打来的。
薛听雨事知道她作息混乱的,打电话前一般会先发消息,过了段时间没得到回复才会一通电话拨过来。
室内昏暗,自动亮起的手机并不难找,只是找到后,姜璃看向手机屏幕,唇角的弧度缓缓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