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眨眨眼,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她爹在说什么:“看出什么了?”
顾章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有人喜欢你啊!你没看出来?”
“怎么可能?”顾贞把顾章的话和徐子铮串联起来,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爹!你别胡说八道!”
“爹可没胡说。”顾章笃定道,“爹在御前干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可是看家本事,一举一动想干什么,爹都清清楚楚,你没看他那眼神?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错不了!”
顾贞被父亲说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反驳:“爹你既然这么厉害,当初怎么还会被陛下贬到南疆去?”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顾章被戳中痛处,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虽然嘴上反驳着父亲,但顾贞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阵阵涟漪。难道爹说的没错?徐子铮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这个念头让她心绪纷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念头萦绕在顾贞心头,让她坐立难安。终于,在第二天傍晚,当徐子铮离开大理寺与她道别时,顾贞没忍住,追了上去。
“徐大人!”
徐子铮闻声回头:“顾贞?怎么了?”
顾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为什么要去见我爹?除了问候他们还有别的意思吗?”
徐子铮目光坦然:“当然,没什么特别,就是想去拜望一下伯父伯母。也算是替长瑛公主带个问候吧。”
他语气自然,似乎并无他意。
顾贞看着他那坦荡的眼神,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徐子铮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递给顾贞:“对了,这个送给你。”
顾贞疑惑地接过,打开布袋一看,里面竟是一串精致的银手链。
“这是?”
徐子铮示意她细看。顾贞拿起手链,发现其中一颗珠子竟能旋开,里面藏着一根与她惯用银丝材质相同的、极细的备用银丝。
“银丝!”顾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手中的银丝,又看看徐子铮。
徐子铮微笑道:“之前看你常用这个,想着多备一条或许方便些。觉得这个应该挺适合你的。”
这礼物贴心又实用,正送到顾贞心坎里。她心中感动,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话再次浮上心头——这似乎确实有些不一样?
顾贞心慌意乱,终究还是觉得这礼物太过特殊,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布袋子递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徐子铮没有接,眼神真诚地看着她:“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若你没有非拒不可的理由,希望你能收下。”
他的目光专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顾贞只觉得心跳如鼓。她终究还是无法坦然面对,慌乱地说:“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随便收的。”
她匆匆将布袋子塞回徐子铮手里,不等他再开口,便提起裙角,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徐子铮看着顾贞仓皇离去的背影,伸了伸手想唤住她,最终却只是默默看着她消失在街角,无奈地收回了手。
顾贞回到家中,顾章瞧见女儿匆匆忙忙地回来,想跟她说句话,顾贞却慌忙逃窜匆匆忙忙的,仿佛见到了鬼,顾章一路注视顾贞跑走,满眼都是问号,他问顾夫人:“阿贞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顾夫人一边绣花一边道:“你不是说闺女你来管吗?我可撒手不管了。”
顾章摸了摸下巴,他在南塞的胡子已经长得很长了,回到京城以后才想起来修理,胡子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贞最近几天都很奇怪,而且周野死了,阿贞也到了待嫁的年纪,婚事也该在考虑中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该给顾贞物色一下京城的青年才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