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礼部尚书之子秦臻。他平日养尊处优,不通武艺,竟丝毫未察觉身上玉佩何时被取走。
陆江在一旁摇头晃脑,小声嘀咕:“唉,怎么不来找我?要是我,肯定立马就发现了!”
徐子铮冷冷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目光则紧紧锁住场中顾贞,忧心她能否应对。
皇帝朗声道:“顾卿,你且看看,这五人之中,谁是取走秦卿玉佩之人?”
顾贞凝神望去,只见五人皆是国字脸,面无表情,站姿挺拔如松,服饰佩刀毫无二致,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从外表分辨,无异于大海捞针。她总不能上前去搜身吧?
方才五人行动时,顾贞凭借过人的眼力,已注意到第二人和第三人站位似乎离秦臻最近。那么,窃玉者极有可能就在这两人之中。到底是谁?顾贞屏息凝神,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第二人和第三人,试图从他们脸上、眼中捕捉到一丝破绽。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殿内落针可闻,顾贞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三皇子梁长钰忽然抬起头。他的位置恰好处于那第二人和第三人的连线之间。只见他目光极快地掠过第二人,随即又似不经意地看向顾贞,眼神中带着某种笃定。
电光石火间,顾贞福至心灵,再无犹豫,果断抬手一指,声音清亮地响彻大殿:
“是他,取走玉佩的,是第二人。”
宫宴继续。皇帝开口询问第二名禁卫军:“顾卿指认是你拿了玉佩?”
第二名禁卫军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沉默着没有开口。
顾贞见状,心中更加笃定,朗声道:“回禀陛下,玉佩确是他拿的。但他得手后并未放入自己怀中,而是交给了别人。”
皇帝果然被勾起兴趣:“哦?还有别人?你说是谁?”
顾贞的目光越过第二名和第三名禁卫军,径直指向端坐席间的三皇子梁长钰:“他放进了三殿下桌下!”
众人哗然。只见梁长钰笑眯眯地从桌下举起一枚莹润玉佩。
秦臻一眼认出,大叫:“是我的玉佩!这就是我的玉佩!”
梁长钰命人将玉佩归还秦臻,这才笑着解释:“父皇恕罪。方才禁卫得手后,儿臣一时兴起,想给顾大人多添些难度,便擅自命人将玉佩送到了儿臣这里。没想到顾大人如此厉害,竟连这一步都看穿了。”
皇帝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他没想到多了这一重变数,顾贞竟还能准确指认。若她这断案之能真如传闻所言……自己方才若贸然将她逐出大理寺,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吟片刻,忽而朗声大笑:“好!好!果真好本事,既如此,这大理寺主簿之位,非你莫属了,坐吧。”
顾贞如蒙大赦,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谢恩,快步回到自己的席位。
席间歌舞再起。
三皇子梁长钰饮了一杯酒,悄然起身离席。顾贞见状,也向长瑛公主低声告假:“公主殿下,臣有些气闷,想出去透透气。”
长瑛公主含笑点头:“去吧。不过回来可得跟本宫说说,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顾贞笑着应下:“好呀。”
顾贞离席不久,陆江见徐子铮也要起身,便问:“酒没喝完呢?”
徐子铮只丢下一句:“回来再喝。”便也离席而去。
顾贞刚走出殿门没多远,便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未及反应,一道身影已迅疾掠至她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声音冷冽:“顾贞,别靠近他!”
顾贞懵了,看清是徐子铮,不解道:“徐大人,你这是干嘛?”
三皇子梁长钰转过身,看着眼前一幕,微微一笑,开口便让徐子铮愣住了:“徐大人如此防我,是怕我吃了师妹不成?”
徐子铮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动作一顿,目光在梁长钰和顾贞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师妹?你们是师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