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带着京府的增援人马立刻赶到城西长月客栈。
这长月客栈名字倒是风雅,但实际上客栈内外有些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铁锈混合的沉闷气味。
客栈门口已被徐子铮带来的大理寺差役和京兆府的衙役围住,顾贞和飞盈刚要往里闯,就被守在门口的差役拦住:“姑娘,你们不能进去。”
顾贞哪里听得进去,焦急地踮脚往里张望。就在这时,客栈的破木门被猛地推开。
徐子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的官服沾着尘土,衣襟处似乎还染着几点暗红的血迹,脸色比平日更显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押着一个男人走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续芳的生父段九刀。
段九刀此刻显得狼狈不堪,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被两个差役上前死死按住。他看到顾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垂下头,发出几声粗重的声音。
徐子铮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顾贞身上。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只是将段九刀交给手下捆缚结实。
顾贞看着段九刀被牢牢控制,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她冲到徐子铮面前,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众多差役衙役,隔着帷帽的轻纱,一把抓住了徐子铮的胳膊:“哥哥好厉害!续芳爹爹坏坏蛋!”
飞盈见状,赶紧拉开顾贞的手,向一脸冷漠的徐子铮道歉:“大人,我家小姐不是故意抓您的,望您见谅。”
徐子铮盯着顾贞的面纱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被押着的段九刀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顾贞,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我对不起续芳,我不是人,”他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
顾贞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续芳,心头的愤怒被巨大的悲伤和困惑取代。可是现在这个场合,她该怎么问话呢?想到这里,顾贞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自袖中伸出了一根银丝,缠在了飞盈手上,飞盈一愣,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顾贞突然开口:“飞盈飞盈,帮帮阿贞。”
飞盈凑近顾贞,随后道:“徐大人,我家小姐有话想问此人。”
徐子铮道:“你家小姐不是成了痴傻之人,现在还能有问题问别人?”
飞盈对他的眼神毫不畏惧:“当然,徐大人怕是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大智若愚,我与我家小姐相处多年,自然了解我家小姐想说什么。”
徐子铮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好啊,那姑娘请。”
她走到段九刀面前问他:“车夫老九,我家小姐问你,先前你既然找到了续芳,为何不与她相认?”
段九刀道:“其实,我已经与她相认过了。”
他们已经相认了?,顾贞更加困惑,她示意飞盈继续:“但是,她从来没跟别人提过找到你了!我是续芳的好朋友,她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她为什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段九刀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挣扎片刻,才嘶哑着嗓子开口:“这事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