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侍女匆匆从内院跑了出来,正是顾贞的贴身侍女飞盈。她看到顾贞,眼圈瞬间就红了,扑上来拉住顾贞的手:“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那个害了续芳的凶手抓到了吗?”她声音哽咽,充满了担忧。
顾贞看着飞盈,心中也是一酸,这世上唯二知道她已经恢复的人,现在只剩下飞盈了。
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她卸下了伪装,向飞盈展示真面目道:“还没有眉目。”
飞盈又问:“小姐,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暂时还没有,你放心。”顾贞忽然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问道,“飞盈,续芳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她找到她生父的事?”
飞盈眨了眨眼,茫然地摇头:“没有,小姐。续芳姐姐从来没说过她爹的事。”
她随即惊讶地问:“怎么?难道,难道她爹有消息了?”
顾贞心头疑云更重。续芳连最亲近的飞盈都没告诉?那她昨晚和自己说的那些关于原谅父亲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爹明明就在眼前,她为何只字不提?他们父女之间隐藏的秘密与续芳的离奇死亡,究竟有何关联?她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
“暂时还没有确定,你先去帮我准备洗漱吧。”顾贞压下心头的纷乱,疲惫地吩咐道。
飞盈抹了抹眼泪,应声去了。
重新躺回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下是熟悉的锦被,鼻尖萦绕着闺房特有的淡淡馨香。这感觉,比那冰冷坚硬的大牢床铺和潮湿的安全屋不知好了多少倍。顾贞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浓重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混沌的梦境中,顾贞仿佛又被拉回了十年前那场的大雪中。刺骨的寒冷、呛人的浓烟、被反锁在燃烧木屋中的绝望。那种濒死的痛苦和无助感,比现实更加清晰地撕扯着她的神经。她蜷缩在梦境的角落里,绝望地想:不会有人来救她了,这次真的不会了,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火焰即将将她彻底吞没的瞬间,一个身影破开烈焰,如同神祇降临般出现在她眼前!她下意识地、充满希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却是徐子铮那张冷峻的脸。
“啊!”顾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闺房、柔软的锦被、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
她又做了那个梦。
只是这一次,只有噩梦,没有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