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江帆暂时是安全的,但显然,克拉克教会对于银海基地的威胁不容小觑。
看来银海基地也不像他所料想的那样稳定,以至于需要靠封锁消息,才能稳定人心。
而且从克莱拉·莫兰的神情来看,她应该也不知道在白易之后,又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件。
白易和那个研究员的案件,除了死亡方式几乎相同,这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余同学?”张志颍在门口等着,手里抱着本书,“快进来,这是安德烈教授让我交给你的资料。”
“他说你好久没来上课,这是他之前准备的补课资料。”张志颍道,“每个人都有。”
“哦,多谢。”余青随口道。
教室内一片安静,同学们要么在看书预习,要么在用pad翻论文。
余青回到座位,距离他最近的白易的座位已经空了很久了,上面还遗留着白易在桌面画的涂鸦。
其实抛去那些对成绩和成就的执念,白易就是个普通的男孩,他年纪不大,刚刚二十岁,上课走神时还会喜欢在桌面上用笔画圈圈。
……
死相太惨了,如果不是那样的死去,如果不是他肯定还想活着,倒也……不会显得如此悲哀。
余青偏过头,静静地注视着教室前方的白板。
上面展现的是人类曾经的黄金时代,高楼林立,科技迅猛发展。
据说那张照片距离今天已经足足有一百余年,但作为在地下城长大的人,余青很难切实感受到那份曾经的辉煌。
林则收捡了一下讲台上的书,动作平缓而冷淡。
他的手指长,骨节明显,抓着书很好看。
或许是今天终于换了身休闲些的衣服,但即使如此,也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沉稳冷淡的军人气息。
余青撑着脑袋,吃完饭带来的眩晕还在继续。
眼皮太沉了,有些困。
“今天,我要介绍一个假说。”林则放下书,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讲台桌面。
余青一愣,放下了撑着的那只胳膊。
除他之外,教室内的其他同学并没有过多表示。
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听课,学习,写作业,要么因为生活条件想要留在银海基地,要么梦想着为人类的未来尽一份力。
也因此,并不能预测到,这一次介绍的假说,将会向他们揭露多么残忍的一个事实。
余青抬头盯着黑板。
“也即是,深海恐惧假说。”林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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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效应,叫做火鸡效应。这是塔勒布在几百年前提出的,指的是每天早上,都有人给火鸡喂食,所以它会活得很开心,以为这种安稳会持续下去,直到感恩节,人们却会把它吃掉。*”身着军装大衣的安吉拉·卡斯特罗道。
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出席课堂的银海基地最高领导人身穿纯黑大衣,脸色严肃,语气平静却沉稳。
隐隐带着几分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