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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余青从帐篷里醒来,天刚蒙蒙亮。
昨天碰见的那个人已经找不见了踪影。
半夜余青似乎还听到了林则回来休息的声音,不过一大早就又不见了。
他还能记起昨晚发生的事。
“我现在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呢?为了统帅去死吗?我可没有这么高尚。”男人是这么说的,近乎是一种自嘲的姿态。
烟都快烧光了,就快要烧到男人的手指了。
“无论如何,先活着,活下去。”余青记得自己应该是回了这句话。
“是啊,无论如何,先活下去。”
男人盯着手里烧光了的烟头。
天已破晓,光像空气一样弥漫上来。
直面初升的阳光,余青眯了眯眼。
呼地一声,玻璃门向两侧滑动,莫兰大步跨进露台:“打扰了各位。”
“目前银海基地人手不足,需要大家一起下来帮忙。”莫兰少校摆了摆手。
从帐篷走出来的余青瞥了一眼楼下,废墟中还有工作人员牵着搜救犬在进一步搜寻剩下的伤员,再度瞥了一眼莫兰,可能是没休息好的原因,莫兰的眼睛有些红又有些肿。
既然莫兰都特意过来发话,露台众人作为银海基地的一员,肯定要下楼帮忙。
连余青也不例外。
就在众人都起身时,余青扫了一眼人群,并没有昨天他看见的那个男人。
余青把书塞到帐篷里,猛地起身。
莫兰指了几个人,分别让他们带人分成几小队下去清理废墟。
余青在莫兰擦肩而过时停了下来。
莫兰挑起一边眉:“怎么了?”
“昨天我碰见了个奇怪的人。”余青道,“你们平日里注意一下。”
“奇怪的人?”莫兰问。
“我不确定他是否对银海基地有敌意,但他的情绪状态似乎不太稳定。”余青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还是打算站队银海基地这边了?”莫兰勾起一丝笑。
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总之不太像是笑。
余青:“……”
“我只是给个提醒。”余青道,“随你怎么想。”
跟着露台的众人走到地面,余青就开始帮忙清理那些遗留的废墟。
被压在废墟中的人大致都被解救出来了,但大概是因为人手不够,地面还是遗留了相当多的断壁残垣。
满目疮痍与苍蓝天空相接。
与此同时,银海基地审讯室。
高度机密的审讯室内,镶嵌钢板反射出一丝冰凉的寒光,数道监控四面八方完全覆盖。
“林院,上校把人从监狱里提出来了。”工作人员道。
“我了解了,让他们加紧抢修地下城关闭的医疗院。”林则道。
“是。”工作人员立即开始联络他们派往地下城的人手。
林则脱下实验室的白大褂,随手把衣服挂在了挂衣架上。
审讯室内,青年被手铐牢牢铐在桌面,洗过后白净的脸丝毫看不出地下城生活过的痕迹。
也并不像土生土长的β区人。
“委员会给了你们多大好处?”林则难得理了理自己的领结。
青年艰难地掀起眼皮,长久睡眠剥夺带来了剧烈头疼和惨白脸色。
“还是说和你们联系的是克拉克教会?”林则双腿交叠,银灰色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如果莫兰和余青在的话,应该能认出,这正是地下城抗/议/游/行中的举旗青年。
“……是,是克拉克教会。”青年的眼睛几乎聚不上焦。